自那日被父皇点拨之后，林宣就忍不住开始注意身旁的下人们，观察他们是否收过什么不明不白的银两。

正如林泽昱所言，哪怕是桑叶这个跟了林宣数年的忠仆，也会收些底下送上来的孝敬银子。

林宣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并不难过或者惊讶，只是觉得不解，桑叶这类宫仆只打赏就有不少了，何必冒险贪墨那点碎银？

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林宣照常去坤宁宫找母后，说了父皇指导他治国的事，沈皇后显然早就知道，笑道：“你不必多想，跟着学便是。”

林宣点点头，左顾右盼，“玄阳弟弟呢？哪儿去了？”

沈皇后低头帮他理了理衣襟，淡淡道：“大概又在皇宫里乱逛，他向来淘气，不知现在又跑去了哪里顽。”

衣襟是刚才在床上滚来滚去弄乱的，林宣小脸一红，不好意思地岔开话题，“再过半月就是母后生辰，母后想要什么礼物？”

沈皇后逗他，“怎么，不知道选什么礼物好，来这儿找母后问？这也忒没心意！”

提到礼物林宣可一点都不心虚，他仰起脸特别得意地说：“才不是呢，今年的礼物我早就准备好啦，包您满意！”

他这样说，沈皇后也不免生出几分好奇心来，“哦？母后的小金龙是要送什么给母后？”

林宣把食指竖在唇侧，轻轻嘘了一声，神神秘秘道：“不可说～”

沈皇后笑得开怀：“好好好，等着看你送的礼物。”

“皇兄已经想好要送什么了？”林玄阳小跑过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音色脆亮悦耳。

林玄阳有双漂亮的瑞凤眼，不像沈皇后也不像林泽昱，据说是像亡故的太后，才五六岁就已可见其容颜精致漂亮。

他白嫩的小脸上露出个苦恼的表情，可怜巴巴道：“我还未想好呢……”

是弟弟！林宣听到他的声音就立刻转过身，惊喜道：“我还以为今天见不到你了呢……诶，怎么一头汗？别跑那么急，小心摔到。”

说着从左边兜兜里掏出手帕，细心地替林玄阳擦去额头上的薄汗，表情认真，动作轻柔。

林玄阳呆呆地看着他，五年过去，他已经发现了今生与前世的种种不同，仍不知该怎么面对这位皇兄。

前世他暗助厉承胥夺位，心中不免愧疚，夜里寂静无声时林玄阳曾千百次想过，若兄长性格温柔，他定不会做那等弑兄之事。

林宣见弟弟发愣，捏着手帕在他面前晃了晃，“玄阳，又发什么愣呢？是不是在想哥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