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松的事业有成和李海波有关。

石松回城后先分到东郊的一个国营企业，后来因为争奖金和工段长大打出手，受到厂里严历的行政处分，并因此而下了岗。

奶奶不断地抱怨石松，理怨他丢了铁饭碗。

石松不以为然地说：“铁饭碗有什么稀奇，总有一天我要端上银饭碗、金饭碗。”

下岗后石松去了劳务市场，被一个叫做大老刘的包工头招去当了一名泥瓦工。

发工钱时，包工队里的众弟兄们湊份子买来酒菜，碰杯划拳，吆五喝六，个个喝得东倒西歪。这时，一个叫秃子的工友起身小解，探头看看黑呼呼的厕所回来向大老刘借手电筒。大老刘摸摸秃子光亮亮的脑袋说：“你这么亮的灯泡还拿电筒干什么，当心别把老子的电筒掉进粪坑里。”

石松看不惯大老刘这盛气凌人的样，借着酒性白了大老刘一眼说：“掉下去有什么关系？他掉下去我给你捞起来。”

大老刘被二哥顶撞得气白了脸：“秃子，你就把电筒扔进去，他能摸起来老子给他500元。”大老刘说着摸出一叠钞票甩在桌子上。

当时500元可不是个小数目，可以顶得上一个工人一年的收入。

石松冷笑一声：“要扔你自己扔。”

大老刘轻蔑地哼了一声：“老子只动嘴不动手。”

说着瞪着血红的眼威逼秃子把电筒扔进粪坑。

秃子惶惶然，脸上露出一丝怯意。

石松的邪劲上来了，他一把从秃子手上夺过电筒，破口大骂：“大老刘，你别以为你是个包工头就有什么了不起。老子今天豁出去了。”

石松骂着抓起桌子上的钞票撕得粉碎，一甩手把电筒扔进臭气熏天的茅厕。

那时是寒风刺骨的冬季，石松脱得一丝不挂跳进齐腰深的粪坑，脚踩手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电筒从粪坑里摸出。

石松阴沉着脸从粪坑里爬出，将那只沾满粪便的电筒往地上一扔，蹲在水龙头下，任冰凉的冷水上下冲洗。石松洗得十分认真，仿佛要洗尽从娘胎落地后所带的全部晦气。石松先用冷水将全身冲个遍，然后打上肥皂一点一点揉搓。用肥皂洗了后又抹上香皂，直洗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香气，这才慢腾腾地用干毛巾擦干身上，穿上衣服。秃子忙递上一瓶酒。石松咬掉瓶盖，一仰头，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干一瓶，随即一甩手，那空酒瓶就像只飞镖飞向大老刘的脑际。大老刘一歪头，酒瓶落在墙上砸个粉碎。

“你婊子养的！你畜生！”

石松像只受了暗算的狼，恶狠狠地向大老刘扑去。他那拼命三郎不顾一切的样子把众人都吓了一跳。大家怕闹出人命，忙上去抱住石松，石松挣了几下没有挣脱，便通过嘴巴把大老刘祖宗八代骂了个狗血淋头。

大老刘气咻咻地说：“你这是干什么，愿赌服输。我又没推你下去。”

正闹着不可开交，公司老总下来视察工地，身后跟着一大群人。

背对着这群人的石松没有察觉，仍然跳着脚对着大老刘乱骂。

公司老总见工人们聚在一起骂架，不悦地皱了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