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家第二代的三个孩子中,石枫的性格偏同于奶奶,温文尔雅,谦恭忍让;石柳的性格中则既有奶奶温顺的一面,也有爷爷强悍的一面;而在这三个孩子中,性格最像爷爷的就是石松。
石松出生时就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听奶奶说,石松一生下来就睁着眼睛,而且哭声特别大,除此之外,他的头上居然长了奇特的三个旋。
按照当时民间的说法;一个旋好,二个旋愣,三个旋打架不要命,四个旋拉屎不揩腚。
石家老大石枫一个旋,石柳二个旋,而石松恰恰就是三个旋。
石松还在上小学时,有一天上体育课踢足球,石松正带着球向前冲锋,对方一个球员斜刺里一个漂亮的勾球将石松脚下的足球夺过去。石松没有提防,一个惯性跌了个狗吃屎。这在赛场上本是平常之事,石松却恼羞成怒,爬起来冲过去对着那个球员的鼻子就是狠狠一拳。那球员顿时血流满面。
当天晚上,那个球员的母亲领着那球员到家里狠狠告了石松一状。石松自然知道回家准没有好果子吃,便躲在外面不敢回去。奶奶急得四处寻找,最后还是派出所的同志将石松送了回来,并一再叮嘱爷爷和奶奶对孩子应以教育为主,不能进行体罚。
那个民警很不客气地说:“你看你们父母是怎么当的,把孩子吓得不敢回家。以后不准对孩子实行暴力。”
爷爷奶奶被民警说得哭笑不得,爷爷想教训石松一顿的想法也只有不了了之。
奶奶看见失而复得的儿子,哪里还顾得上埋怨,忙给他洗脸端饭,还慰劳了他两个煮鸡蛋。
奶奶私下对爷爷说:“我看石松骨子里最像你,有股匪气。这是你的遗传。”
爷爷说:“屁,我虽是土匪出身,可从来不干恃强凌弱之事。石松的骨子里有股邪气。”
不管是匪气也好,邪气也罢。石松打架不要命的样子倒的确让石枫和石柳少受了许多外人的欺负。
石松不仅打起架来很强势,心里的鬼主意也很多。还在上小学的时候就有着不同寻常的举动。
当时,他们读书的学校后面有个苹果园,每到苹果成熟之际,那一棵棵挂满红苹果的果树总是诱人的搔首弄姿,像个贵妇人似地炫耀挂满了一身的红宝石。每当孩子们路过这个飘溢着果香的苹果园时总要驻足长看,馋涎欲滴,虽然近在咫尺,却有一堵黑红的砖墙高不可攀。
石松叫来石柳问:“你想吃苹果不?”
石柳说:“当然想。”
“那你听我的,走!”
石松又叫来三个男孩子,让他们系上红领巾,背上背篓,然后雄赳赳、气昂昂,领着四个高低胖瘦参差不齐的小兵来到果园的大铁门前,“哐啷!哐啷!”把一人多高的铁门摇得山响。
守果园的王大爷听见响声从居住的小平房来到大铁门前问:“你们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