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泣血的初恋(1 / 2)

家族故事 天香台阁a 1956 字 2024-03-19

那还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事了。当时,正是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年代,石柳和大哥石枫、二哥石松均先后下了乡。由于他们父母所在单位是一个较大的兵工厂,属于中央直接管辖的单位,单位的知青便很幸运地没有像其他成都知青一样下放到农场,

也没有下放到平武、青川等穷山恶水的地方,而是下放在成都附近的几个效县。

当时知识青年下乡运动已搞了好几年。由于以往下乡知青常有偷鸡摸狗打群架的事发生,每个生产队都不愿意再接收前来插队的知青,只有当公社当作政治任务将名额分配到各生产队时,各生产队才勉为其难地做出违心的安排。因她是个女孩子,公社照顾她,将她分在离公社较近的第二生产大队,那里地处平原,离公社不过半个小时的路程,而两个哥哥则被分配到深山里的一个大队,平时赶个集都要走3个小时的山路。不过两兄弟能够插队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这让父母亲心里多少有点安慰。

石柳是一个很有艺术细胞的姑娘,在学校读书时就爱跳爱唱,最大的梦想是当一名芭蕾舞演员。下乡的第二年,公社因要参加县里的文艺汇演,组织了一个文艺宣传队,因为知道石柳的歌唱得比较好,大队便将她的名字报了上去。

在公社的文艺宣传队里,石柳认识了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也就是她的初恋张明。

张明是一个很有才华的青年,不但能唱能弹琴,而且还会写剧本。他们排练的节目就是张明自己编写的一个歌剧,大概意思是有父女两人,父亲种自留地很卖力,可一到集体的田地里就磨洋工,思想比较落后。女儿是一个共青团员,回乡知青,通过她对父亲的帮助,通过忆苦思甜,最终父亲转变了态度,也积极投入到农业学大寨,开荒种田的运动中。石柳在这个剧中扮演女儿,张明则扮演那个父亲。

故事情节虽然很简章,可那时正是提倡农业学大寨,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的时代,剧本的现实意义和政治意义是显而易见的,再加上扮演女儿的石柳美妙动听的歌喉,这个剧本受到了很多观众的喜爱,得了县里那次文艺汇演的第一名。

张明读过许多书,许多中外名著,有些甚至是当时的禁书他都读过。在文艺宣传队里,一有空闲,他就给她讲述书中的故事,什么雨果的《悲惨世界》、小仲马的《茶花女》、玛格丽特·密西尔的《飘》、莎士比亚的《罗密欧和朱丽叶》、曹学芹的《红楼梦》、烩炙人口的《梁山伯与朱英台》。

石柳平日是一个不爱看书的人,她没想到书中有那么多可歌可泣、催人泪下的爱情故事。书中描写的那些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常常令她热泪盈眶,热血沸腾。她对知道这么多故事的张明也佩服得五体投地。渐渐地,张明便占据了她的心房,她爱上了张明,而且爱得是那么疯狂,那么情不自禁。而张明也爱上了清纯秀丽、能歌善舞的石柳,两人双双坠进了爱河。

就在他们相爱后的那年秋天,一年一度的工农兵招生工作开始了。如果他们当时知道这是我们国家最后一批工农兵学员,第二年就恢复了高考,也许后面许多事情就不会发生。可谁又是先知先觉呢?

张明念中学时就是班上的学习尖子,他生平最大的理想就是上大学,学习编剧。可在那年头,像他这样出身平民家庭的人要上大学只能是白日做梦。张明也知道这一点,整天紧皱着眉头,长吁短叹。

石柳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为了让心爱的人能够如愿,在一个倾盆大雨的夜晚,她背着张明独自跑进了省里负责招生的招生办主任李季仁的住处,跪在地上,哀求他把张明招进大学。

李季仁色迷迷地望着地上的石柳,她那充满了乞盼的神态在灯光的照射下越发显得娇美可爱、楚楚动人,她那被雨淋湿的衣服紧紧裹着的身体越发显出身材的苗条秀美、婀娜多姿,招生办主任的口水由不得就流了出来。

他起身将跪在地上的石柳扶起来,用手托起她的下巴。石柳的脸一下子红了,她心里很害怕,可又不敢动,只能娇羞地低下头。李季仁更动心了,他用另一只手边抚摸着石柳红润的脸庞,一边不怀好意地问:

“张明是谁?是你男朋友?”

石柳点点头。

李季仁感慨道:“张明这小子可真有福气,竟然有如此一个娇艳的美人来为他求情。好吧,看在你对张明一往情深的份上我答应你的要求。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石柳怯生生地问。

“你说呢?”李季仁一阵淫笑,他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粗鲁地剥去她身上的湿衣,然后将她扔在床上,肆意地玩弄了一夜。黎明时分,怕被早起的人看见,李季仁才不得不放她起来。李季仁给了她一张招生表格。

石柳此次来是有心理准备的,她早就想好了只要能让自己心爱的人去上大学就是让她卖身她也愿意。石柳不顾一夜的羞辱,匆忙地穿上湿成一团的衣服,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用少女的肉体和尊严换来的招生表藏在贴身处,捂着脸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李季仁的房间。

石柳径直跑到了张明的住处,“咚咚咚”敲响了张明的门。

此时,张明还正躺在床上为自己的命运悲哀。听见敲门声,他极不情愿地爬起来,边往门边走,边嘟嘟嚷囔地抱怨:“真是人倒霉了放个屁都要砸脚后跟,好不容易遇到下雨不出早工好睡个懒觉,谁这么一大早跑来?”

他一脸不高兴地打开了门。

门口的石柳就像个落汤鸡似的一身是水,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流下额头和脸颊“滴嗒!滴嗒!”往下落,她的脸色发青,冷得浑身直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