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黄觉平决定再拖些时间,以观察楚天乐到底是奉了谁的旨意来宁江的,以确定是谁要翻宁江大案。
醉成烂泥般的黄晓棠,被黄觉平搀扶着送回家。
汪雪伦见状,便将怀里抱着的儿子放到客厅里,跟赵挺一起上前架住丈夫,回头对黄觉平笑了笑道:“谢谢黄省长了。”
黄觉平向汪雪伦点头致意后,就辞别回家去了。
尚未进自己的卧室,黄晓棠便听到黄觉平辞行后小车远去的声音,腿脚顿时有了力气,小声地对汪雪伦道:“没事,我是骗他来着。”
刚被赵挺和汪雪伦架进卧室,黄晓棠挺直腰身,朝汪雪伦和赵挺扮了个鬼脸。
黄晓棠见汪雪伦和赵挺没有半点惊讶的表情,他自己倒惊讶起来,不由注视着汪雪伦,小声地问:“你怎么不感觉到惊讶呀?”
汪雪伦用似笑非笑的眼神,定定地瞅着黄晓棠,道:“这需要我说幺?”
黄晓棠实在不知道汪雪伦为什么不感到惊讶,便小声地央求着道:“嗯,你说说好嘛。”
见丈夫在自己面前,象小孩子般撒骄,汪雪伦不由噗哧一声笑出声来。
收住笑,汪雪伦故意用淡淡的语气道:“你要能真醉成这样,还能是我老公么?”
赵挺附和着道:“是呀,是呀!”
黄晓棠完全没有想到汪雪伦会如此说,不由愣怔了一下,遂既自己也笑了,道:“雪伦,你说说,我为什么就不能醉成这样?”
汪雪伦抬右手点了下丈夫的额头,怪嗔着道:“黄晓棠会如此笨么?”
黄晓棠得意地拉起老婆的双手,放到嘴边亲吻一下,道:“完全正确!”
赵挺见状微笑着退了出去。
汪雪伦倒了杯热茶,递给黄晓棠时,得意道:“又是就在免职又是远调西南的,嘿嘿。我知道,要钓到鱼,不但要放诱饵,还不能让鱼儿看到鱼钩、鱼线和鱼杆,更不能让鱼儿看到钓翁。”
原来,聪明的汪雪伦已经想明白了,林建杞他们三人被全国通缉,只是一个诱饵。
蔡书记见鱼儿并不上钓,便放出他要被处分,你被省委批评的讯息。
可鱼儿仍然不上钓,咋办呢?
蔡书记和黄晓棠便索性假戏真演,这才会有蔡书记被就地免职,黄晓棠被远调西南地区的事儿出来。
所以,黄晓棠在黄觉平饯行的酒席上会喝醉,肯定是在演戏。
汪雪伦对黄晓棠醉成那样,才一点也不感到惊讶的缘故。
汪雪伦说了她的分析后提醒道:“但是,晓棠,我觉得黄觉平非常的谨慎,他今晚名义上是替你饯行,实际上是在试探事情的真伪。如果被他嗅到什么异常的味儿,这钓鱼的行动就极可能会失败。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要积极做好去西南赴任的准备工作,必要时也得离开宁江去西南赴任。总之一句话,只要能使鱼儿上钓,如有必要,什么活儿我们都必须去做。”
黄晓棠见老婆把问题看得如此的透彻,大感吃惊,不由惊讶地问:“雪伦,你平常都不过问我工作上的事情,怎么会如此清晰地看穿问题有本质呢?”
汪雪伦一撇嘴,轻哼一声道:“你的工作我不过问,并不代表我不关心你的工作。我又不是傻子,你作风正派,工作踏实,怎么会被楚天乐给那么不留任何情面地批评一大通呢?还有,蔡书记是一个如此清廉的人,宁江大案事实这么清楚,上极怎么会容忍楚天乐来宁江翻案呢?在我看来,如此简单的一件事,我还真担心会被黄觉平看穿呢!小鲜肉,现在你还有什么问题呢?”
自从黄晓棠升职调到宁江后,在公开场合汪雪伦已经不再叫黄晓棠小鲜肉了。
黄晓棠深以为然地点下头,道:“但愿鱼儿会上钩。嘻嘻,雪伦,我还有一个问题。”
正在铺床的汪雪伦皱一下眉头,斜过目光瞅着黄晓棠,疑惑地问:“你还有什么问题?”
黄晓棠长身从背后抱住汪雪伦的腰身,轻轻笑着道:“我们亲热的问题。”
“五一”长假刚过,黄晓棠就辞别省委的同事,准备离开宁江,带着妻子汪雪伦赵挺一起去赴新任。
黄觉平深以为黄晓棠有着特殊的家族背景,无论如何拉住黄晓棠的关系,对自己将来的仕途都会有好处的。
于是,特意到黄晓棠家里来拜会黄晓棠,也顺便再观察一下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