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四○章刘文钊案卷宗(1 / 2)

燃情官路 考拉王子 2565 字 2024-03-19

见严兴他们进来,钟墨立即收回思绪,起身伸手接过严兴递过来的卷宗,不动声色地轻轻抖了下刘文钊的卷宗,问道:“都在这里了吗?”

严兴点了点头,钟墨目光扫了一下刘文钊的卷宗,似是自言自语的道:“与宁江大案的严重程度相较,刘文钊的卷宗似乎少了点呀!哦,三位,我们一起到小会议室里看看这些材料如吧。”

三人随钟墨走进一间小会议室坐下,钟墨将刘文钊的卷宗抽出来,分送到三人面前,道:“请三位仔细查阅卷宗,若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请记录下来。我替三位安排午餐,我们今天要在这里加班了。”说完,钟墨起身向门外走去。

待钟墨亲自上街点了丰盛的菜带回高院小会议室时,严兴他们急忙起身整出一块桌面,钟墨的司机帮着将菜一盘盘端上桌面。

钟墨抬腕看了看表,见已经近十二点了,便朝司机道:“你也去吃饭吧,回来后来这里收拾。”

看着司机答应一声走出了门口,钟墨才笑着招呼三人开饭,道:“简陋饭菜,怠慢三位了。”

饭间,钟墨若有所思地停下筷子,问:“三位可曾有什么发现?”

严兴转头望了望李明和柯雨亭,回答道:“钟院长,我大致浏览了一遍手上的卷宗,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但是,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哦,钟院长,在我手上的卷宗里,没看到一页的口供。柯厅长、李院长,你们那边有刘文钊的口供吗?”

李明望了望柯雨亭,摇了摇头道:“我这边没有刘文钊的口供。”

柯雨亭抬起头道:“我刚才也在找口供,可找来找去也没有找到。”

钟墨有点奇怪,心想蔡康明书记怎么会让刘文钊的卷宗里,没有一言半语的口供呢?

突然,刘文钊追悼会的情景浮上钟墨的眼帘。

原来,刘文钊的自杀时间,是在被捕之前,还是自由身的时候。

想到这里,钟墨不由噗哧一声笑出声来。

钟墨见三人都奇怪地看着自己,右手食指向前点了点,抿紧双唇点着头。

见些情景,三人恍然大悟,不由都笑着摇着头。

四人吃完,李明起身将杂物收到一边。

钟墨亲自动手,替严兴、柯雨亭各泡一杯咖啡送到他们手上,回头也替自己和李明泡了一杯。

李明是钟墨一手提拔的学生,接过钟墨递过来的咖啡,由衷道:“谢谢院长!”

钟墨拍拍李明的肩膀,向沙发指了指。

四人边喝着咖啡,边讨论着刘文钊的卷宗。

柯雨亭掂了掂手中的卷宗,轻轻地摇了摇头,望着钟墨道:“钟院长,我想,在宁江大案中,刘文钊的卷宗应该是最少的。这里在,除了刘文钊家庭的财产情况和因身亡不予起诉书、其财产处理决定书,全部是其他案犯对其的指证口供和这些口供的证明材料。我想,当初法庭在作出不予起诉决定的时候,应该是考虑到刘文钊身亡在先,并没有任何口供这个因素。”

钟墨同意地笑着道:“当然,没有他个人的口供,在法律上总是缺少了些底气。蔡书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呀!”

严兴一边翻着刘文钊的卷宗,一边听着钟墨和柯雨亭的对话。

突然,严兴翻到刘文钊个人财产清单,便饶有兴趣地逐项研究起来。

除了刘文钊个人账户上的几万元存款外,其夫人账户上也只有区区十来万的存款。

刘文钊正室没有子嗣,倒是其暗房的夫人处查出不少的存款,总共近七千万,连其刚成人的女儿也有三千九百多万元的存款。

在情况说明栏里,办案人员注明款项来源无法说清,背后还附有审问笔录。

在刘文钊其它财产栏下,分别罗列着房产37套,来源均是房地产商无偿借住,还有其它价值不菲的贵重物品。

严兴不动声色地瞄着借房产给刘文钊的房地产商的名录,见近年来在宁江较为出名的房地产商均赫然在列,不由暗想:“这些房地产商绝对不会想到,呼风唤雨的刘文钊竟然会落到自杀的下场。如今案发,这些房地产商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以行贿罪被宁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罪,课以刑期,还被没收非法所得,并处高额的罚款。”

严兴抬起头来,笑着对钟墨道:“这宁江大案说起来也是有趣,并非由经济上出现问题引起调查,而是令人意想不到地从宁海县委莫德法书记失踪案开始调查。要是宁海县的蔡英豪没有枪杀县委莫德法书记的话,这案件什么时候才会东窗事发呢?”

柯雨亭哈哈大笑着道:“我想,蔡书记应该是存心要调查了。恰逢宁海县报告县委莫德法书记失踪,便顺水推舟,指派黄晓棠亲往宁海县担任县委书记,展开调查。我想,黄晓棠作为省委办公厅主任,又是蔡书记一手培养的干部,蔡书记会派他去宁海县担任县委书记,这足以说明对这个案件的调查是势在必行的,具有其必然性。否则,黄晓棠就绝对不会去宁海县担任县委书记了。你们觉得呢?”

严兴点着头道:“据说,引起蔡书记关注的,是一份宁海县政府的一个秘书的举报信。”

钟墨望了望李明,转头望着严兴和柯雨亭,道:“据了解,是莫德法指使这位秘书向省市两级党委和政府举报的。为了保护这位秘书,莫德法与后来调任宁江市公安局局长的赵康生一起,秘密送这位秘书去外地躲藏。这说明,当时在宁海县,蔡英豪的势力是多么膨胀,应该没将莫德法这位县委书记放在眼里,这才惹出这件惊天大案来。”

听了严兴的话,钟墨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道:“不是应该,蔡英豪是根本瞅不起莫德法。蔡英豪自以为莫德法因与其秘书温同书的特殊关系,而不敢反抗自己。”

严兴微微摇头道:“殊不知,蔡英豪不知道莫德法就是他自己走失的长子,而莫德法却心中有数。莫德法和蔡英豪的外侄温同书,是从保护蔡英豪的立场出发,为避免蔡英豪落入法网,而想方设法要让蔡英豪的阴谋落空。”

钟墨第叹一声道:“一边是用心良苦,一边是不知内情,还以为莫德法可欺,这才发生蔡英豪枪杀亲生长子莫德法的悲剧!这导致蔡书记调用黄晓棠去担任宁海县县委书记,从而慢慢揭开宁江大案的帷幕。”

严兴想想也是,蔡英豪不那么利欲薰心的话,怎么会发生枪杀长子、惊动省委的事件来呢?

想那蔡英豪也是昏了头,枪杀长子,令其不得不向省市委报告县委书记失踪。

这不仅害了自己,也连累了刘文钊和兰守农。

若没有发生蔡英豪枪杀莫德法的事件,刘文钊和兰守农就不会暴露了幺?

天晓得!

钟墨见严兴独自深思,稍微扭头望了望李明,微点了下头。

李明心中会意,故意叹了口气,道:“我说呢,如果没有蔡英豪枪杀莫德法的事件,这案件被揭露也是迟早的事情。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瞒得了一时,能瞒得了一世幺?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要贪那么多钱,干嘛呀?连命都不要了?其实,平安、开心才是最重要的。与其胆战心惊地去贪,倒不如心安理得地过平实的日子。举头三尺有神明哎!”

宁江大案虽说已经结案,蔡康明也已调走,但从楚天乐到任来的言行来看,大有反复的可能。

黄晓棠自省委会议后,心里一直在分析楚天乐复查宁江大案的动机与目的。

想来想去,黄晓棠都认为楚天乐大有为刘文钊和兰守农出头的意思。

蔡书记担忧的确有道理,刘文钊和兰守农背后肯定还有大人物在。

如此,绝不能让林建杞他们回来的。

否则,让他们涉险回来,极可能会害了他们。

要是不让他们回来,该怎么向楚天乐书记交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