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永知道,他对逃亡并不内行,赖岩松、丁先和赖岩松在商量,他是插不上话的。
有了上一次的逃亡经历,张永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惊心的地方,趁机也闭眼去睡。
赖岩松侧脸望着丁先问:“你刚才是说上海么?嗯,我也觉得上海好,那就买去上海的票吧。”
丁先微微一笑,起身到前面乘务员座旁购了去上海的票回来。
赖岩松半坐半躺着,望着爬上卧铺来的丁先,道:“你也去睡吧,到点我叫你。”
丁先扭头望了杜学斌一眼,略现不好意思的神情望了望赖岩松。
赖岩松会心地微微一笑,道:“没事,你就放心去睡吧。”
丁先点下头,不再言语,翻过被子盖在身上,闭眼睡觉去了。
望着杜学斌和丁先很规矩地躺着,赖岩松心里不由一乐!
不知平时他们是如何睡觉的呢!
转头望了望张永,虽然闭着眼睛,但眼珠子还不时微微一动一动的,显是睡不着。
在这五人里,赖岩松是真实意义上的第一次逃亡,这完全出乎他的心理预期。
宁江特大案的侦破,他们五人功不可没,如今却不得不亡命天涯,再次逃亡。
这要如何理解呢?
赖岩松斜眼望着车窗外快速往后掠去的绿树,边注意观察车厢内的动静,边在心里斟酌着这次逃亡的时间与路线。
突然间,赖岩松脑中闪出个人来:为什么黄晓棠不用离开宁江呢?
这其中有什么奥秘吗?
连蔡书记都被调离了,作为蔡书记得力助手的黄晓棠,为何反而可以留在宁江呢?
宁江特大案侦破后,黄晓棠升职成为省委副书记、宁江市委书记、代市长。
蔡书记走了,黄晓棠升了,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从此,五人以慕容澈、周展飞、靳明、文清和叶文的身份,再次开始了逃亡生活。
从宁江南江滨上了东去扬州的长途大巴,慕容洛值第一班,留心地观察着车厢内外的动静。
一路上无动静,沿着东海岸,夜幕中大巴在高速公路上快速行进着。
大巴就在一个服务站停了下来。
乘务员喊醒车上的乘客,让大家下车去方便。
车一停下,周展飞、文清和叶文便醒来了,文清欠起身来揉搓着眼皮,喃声问:“慕容澈,到哪里了?”
慕容澈小声地回答:“快到温州了。”
文清想了想,道:“应该过两小时了吧?”
慕容澈微微一笑,道:“快四个小时了。我没有睡意,见你们睡得很沉,便没有叫醒你。”
文清点下头道:“是呀!最近发生太多的事情,精神很疲惫,一躺下就沉沉睡了,以后还是及时叫醒我的好。”
慕容澈咧嘴一笑,温声回答:“好的。下不为例!你们先下车去方便一下吧,回来再换我。”
慕容澈望望身边的靳明,见他还睡得很沉还未醒来,便伸右手摇醒靳明,道:“快下车去方便一下吧。”
靳明伸手揉揉眼睛,不好意思道:“太困了,真不好意思!”
说着,爬起身来跟在周展飞、文清和叶文身后,下车去了。
大巴加过水,乘务员招呼全体乘客上车后,车子继续沿海岸线北上。
文清半躺着值班警戒。
这再一次的逃亡,同样完全出乎文清的意料。
蔡英豪倒了死了,刘文钊也倒了死了,就连有甄老爷子这样硬靠山的兰守农,被逮住后也毫无脾气地配合警方的审问了,为什么破了宁江特重大贪腐案的功臣,反而沦落到再次逃亡的窘境呢?
文清心里想不通,周展飞和叶文心里同样想不通,他们这三个功臣,怎么又沦落到不得不逃亡的境地了呢?
兰书农等人已经认罪了,揪出兰书农等人的他们三人,为什么不能扬眉吐气,继续于侦破刑事案件,缉捕犯罪人员的行动中呢?
这中间到底有什么样的因素,令得他们不得不再次逃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