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如陈强所说的一样,除了在那个山洞外被李子铭当面开枪打死的吕婕妃,子弹射入口在身体前面的只有段灯明一个人!
朝段灯明的尸体恶狠狠地骂了声:“你真该死,死有余辜!”
依次跟张远山、陈天明等被段灯明谋杀的特警尸体道过别,汪雪伦眼蕴热泪地将他们冰棺盖好。
观察着闪出停尸房,汪雪伦出了县医院大门,立即拦了辆的士就往刑警队大楼而去。
算汪雪伦心智极高,她算准李子铭和他手下的人不会往刑警队大楼方向去搜,果然一路顺畅地在刑警队大楼对面的路边下了车。
借着高大白玉兰树的树荫,汪雪伦专拣偏僻的村路跑回她家里躲去。
汪雪伦相信以李子铭对她的了解,绝对会认定她急匆匆找黄晓棠去了,根本就不会想到她还敢潜回李子铭再熟悉不过的家!
这是汪雪伦赶在爷爷丧事百日里跟黄晓棠匆匆结婚的地方,经过婚礼时的布置,爷爷丧礼的痕迹已经找不到了。
唯一勾起汪雪伦想爷爷之物,便是悬挂在大厅墙上的爷爷遗像!
汪雪伦站在大厅爷爷的遗像前,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爷爷慈祥、微笑着的遗像。
想起小时候跟在表哥李子铭身后就像跟屁虫一样,那时的表哥书读得好,人又勤奋,是爷爷嘴里汪雪伦的楷模!
“爷爷,那时你就想着等我长大后,将我嫁给表哥了吧?”汪雪伦回想着童年时代跟表哥李子铭的童真往事,嘴角不由浮上一楼幸福的笑意。
那时的表哥,可是一个任由她欺负的好男生,从来都像亲哥哥一样爱护着她,保护着她。
“要是都不长大,那该多好啊!那样,表哥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毫无人性、心毒手狠的魔鬼了。”汪雪伦凝视着爷爷的遗像,深深叹了口气。
如果爷爷知道表哥变成现在这样,爷爷会怎么做呢?
望着爷爷的遗像,回想着爷爷对李子铭所寄予那么高的期望,汪雪伦禁不住伤起心来,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
汪雪伦喃喃地问:“爷爷,李子铭已不是过去的表哥了,他成了视人命如草芥的大恶魔,不仅把二表哥给带坏了,更欲置你的孙女婿黄晓棠于死地而后快。爷爷,你说我现在要怎么办呀?”
屋顶横梁上的燕窝里,一只小燕子翘着屁股往下拉了一泡白白的尿屎,恰好从爷爷的遗像前“吧嗒”一声落在像框玻璃上爷爷的眼角处,翻滚着滴到供案的案桌上。
汪雪伦见状心生怒火,从厅角抓起一根竹杆就想去捅燕子窝。
窝里的几只羽毛还没长的小燕子,见了竹杆吱吱叫着拼命往窝里躲。
汪雪伦见了顿时心软下来,叹了口长气,望着燕窝上嫩肉红红的小小燕子,自言自语道:“要捅了你们的窝,你们定然得摔死去,那我跟李子铭不是一样心狠手辣,没有人性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