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很多留守嫂子心里都很明白,老公的心离开了,情转向了,爱背叛了,性改投了。
但她们宁可选择装聋作哑,宁可用强颜欢笑来掩饰内心的悲苦,用残忍的独守寂寞来证明自己的贤惠。
说透了,她们就是惧怕失去了老公,也就失去了老公每个月寄回来的些微之钱。
这就是经济不独立导致的人格无法独立的根本所在,也是留守嫂子们心理上很难迈过去的一道坎。
林智骁猜想潘虹嫂子身边的这位俏丽嫂子,定然跟许秀卿嫂子的遭遇类似。
潘虹嫂子发现了这位嫂子的异常举止,这才拥着她来到自己家里来寻求心理疏导和帮助的。
果然,潘虹嫂子抚着这位嫂子的肩膀,愤愤不平地介绍道:“林医生,盛工,这位是陈丽嫂子,家就在我家山脚下面,家里就她和女儿两个人。”
原来陈丽的老公叫阿琛,在上海跟温兵在一起,也有了其他的女人,还生了个儿子。
阿琛每月只寄500元回来给陈丽嫂,根本就不够她们母女的生活!
陈丽嫂虽然知道阿琛在外头另有家庭了,但为了阿琛能继续寄钱回来,只好死命地忍着。
但今天许秀卿嫂子的上吊,让陈丽嫂子心里万念俱灰,也生出了寻死心来。
是潘虹嫂子下山的时候发现得及时,才留住了她的一条命,就带她到这里来,想让林智骁好好开解陈丽的。
就在潘虹嫂子介绍陈丽嫂子的遭遇时,陈丽嫂子的珠泪如断线的珠子,白晳的脸颊上如雨天的屋檐沟,噼噼叭叭地往下掉着眼泪。
林智骁与盛工对视一眼,两人心里立即意识到自杀病菌已经在玉屿村的留守嫂子们中间传播开来了。
林智骁见陈丽嫂子也有了自寻短见的念头,再也不敢怠慢,立即对盛工道:“我们要马上去寻幺叔,制止住自杀病菌的扩散。潘虹嫂子,你陪着陈丽嫂子在我家里休息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回来。陈丽嫂子,请你放心,你的一切都包在我身上,另再去想阿琛如何如何。相信我,你绝对会拥有光明的未来,会有独立的经济收入,不仅可以自己养活自己,还可以养活你的女儿!请相信我!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替你安排好一切的,工作会有的,属于你自己的经济收入也会有的,属于你的灿烂明天就会有了!”
盛工接话鼓励道:“是呀,我们公司会优先考虑招工需要做工赚钱养家的嫂子们。陈丽嫂子,请你相信我们公司,特别要相信林医生,他有能力让玉屿村所有需要赚钱养家的嫂子们,都可以到我们公司来做工的。潘虹,你好好安慰陈丽嫂子,我和林医生马上去找幺叔!”
等林智骁和盛工匆匆走出了大门,陈丽嫂子泪眼模糊地望着潘虹嫂子,轻声道:“潘虹嫂子,林医生真的会帮我吗?”
潘虹嫂子口气坚定地道:“林医生是很好的人,他很热心,绝对会帮你的。陈丽嫂,我觉得我们女人不能老怨自己命苦。”
玉山村留守嫂子的命为什么苦?还不是玉屿村的男人,到了外面开了眼界,心也活络起来。
他们整年在外头,身边又没女人,怎么不会想找个女人解解夜的空虚和寂寞?
这一来二去的,男人的心就移到那女人的身上去,对她自然日久生情,就爱上了那个女人,哪里还会在意我们这些还在山沟沟里为他们守着的老婆呢?
这男人的心要是移了,再要回来可就难了。
其实做女人的,也别那么死嗑着。
放他自由,也是放自己自由。
就象潘虹嫂子一样,当时她跟温兵又吵又闹,连打架都用上了,还是没挽回他的心,他的爱。
那晚,她就想清楚了,怨恨伤不了温兵什么,只会徒增自己的悲哀,消耗自己的青春年华。
后来,她就跟温兵很和气地谈起了离婚的事来,商量好离婚的条件,就带着南南回来了。
“上午,我坐幺叔的摩托车去乡法庭递了离婚诉状。陈丽,我马上就要离婚了,到时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在没有找到可靠的男人之前,我们就将爱和性分开,在寻找到可以嫁他也愿娶的男人前,我们就找看上去顺眼的男人解决我们自己的身体需要。”潘虹嫂子开解道。
陈丽嫂似乎对阿琛还没死心,喃喃地道:“阿琛不是嫌弃我,是我生了女儿,他们家没法传宗接代,阿琛才在外面另娶女人生儿子的。”
潘虹嫂子温柔地道:“陈丽啊,如果阿琛喜欢的是你,他可以带你一起去外面呀,在外面你也可以替他生儿子呀,为什么他没有带你去呢?你想想再回答我!”
陈丽嫂子很努力地想了好一阵,才道:“他妈妈需要我照顾!”
听到陈丽嫂子这样回答,潘虹嫂子长长地叹了口气,问:“那你说说,我替温兵生了东东,后来又生了南南,他为什么还要娶那个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