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四章 炸开锅了(2 / 2)

听了赵雷军的话,不由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智骁看着幺叔苍老的模样就觉得难受,望了望幺叔,跟着摇了摇头,抬眼望向赵雷军,问:“雷局长,你们警方审问王书农的记录,外人应该看不到的吧?”

赵雷军略显尴尬地“嗯”了一声,道:“是的,外人的确是看不到的。可问题也的确出来了,不把外泄审问记录的人给找出来,就不能有效地阻止更多审问记录被继续外泄。问题是,我们排查了警方内部所有接触到王书农、王怀山审问记录的人员,却无法落实到个人头上去。因此事,警方内部所有接触过记录的人员,都出现情绪不稳的现象。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打击,我们决定反向追查,才来玉屿村准备向村民调查信息的来源。”

林智骁点了点头,忧心忡忡地道:“现在的玉屿村已经人心惶惶,大家都在怀疑,大家也都被怀疑。这种状况下,如果我们再行调查的话,只会加深村民的怀疑感与被怀疑感,造成玉屿村村情的更大动荡。雷局长,幺叔,我觉得在玉屿村目前的状态下,不适合再进行任何与王书农案相关的调查。否则,村民的危机感将倍增,村民的信心指数更加下滑,局面将更加动荡不安。那么,玉屿村信心危机加深的话,玉屿村外迁人口将进一步增加,这种外迁不仅仅局限在户口的外迁上,更表现在玉屿村人口离玉屿村而去这一点上!”

林智骁的话,当然是在委婉地告诉赵雷军,无论公安局采取何种限制外迁的举措,却只能限制住户口的外迁,根本无法限制人口的外迁和玉屿村村民的情感流失与民心的离去。

赵雷军并不是反应迟顿的人,自然明白林智骁所说的户口与人口的异同。

事实上,现在玉屿村外迁的人口中,并未出现一个户口外迁的。

就是说外迁的人口中,并没人去公安部门申请户口迁移。

赵雷军知道,这种现象既可以理解成玉屿村这些外迁的人口,已经视玉屿村户口如粪土,从心里轻视玉屿村的户口。

也可以从心理层面,将人口外迁行为,理解为一种躲避或逃避。

但已经发生的事实,却不容赵雷军多从心理层面去思考解决之道,来自各个领导部门的压力,已经快把赵雷军这个玉泉县公安局长的肩膀夺沉下去了。

有实效地扭转玉屿村人口非正常外流的现象,是他的当务之急。

因此,大年初六一早,赵雷军就在家呆不住了,独自驾车来玉屿村找村支书幺叔商量对策来了。

当然,玉屿村诊所的医生林智骁,也是他所看重的人,自然也在寻找之列。

赵雷军深为明白林智骁的忧虑,但他也没有其它办法,这就是他和幺叔来找林智骁一起探讨如何解决这个难题的原委。

赵雷军微微点着头,一脸焦虑地问:“你所说的,我们自然很理解。但是,我们有什么办法来扭转玉屿村人口外迁的趋势呢?”

林智骁摇摇头,道:“外迁的根本原因,在于村民信心的流失与担心的增加。要有效地遏制住这种趋势,关键在于争取村民人心的回归。而回归的重点,在于村民对玉屿村的信心和降低村民对无辜受流言伤害的担心。只有信心回归,担心减弱,人口的非正常外迁才能得到有效的遏制,甚至可以吸引非正常外迁人口的回归。”

说着说着,林智骁突然想起温剑雄大哥的计划来,心中不由一动:“要是可以借着树立村民信心和回笼非正常外迁人口的机会,推行温剑雄大哥发展玉屿村的计划,岂不是一举两得之事么?”

想到这,林智骁补充道:“村民对玉屿村信心的树立,不仅建立对目前流言的有效遏制上,更体现在对玉屿村经济发展的期望值上,体现在对玉屿村经济发展的信心值上。这是重建玉屿村村民信心的先决条件!只有这个先决条件得以建立,玉屿村才能对那些正常和非正常外迁的人口,产生心理上的期望值,他们才会对玉屿村的未来重建起信心来,才能让他们从心理上产生回归玉屿村的心理愿景。幺叔,雷局长,你们认为呢?”

赵雷军与幺叔互视一眼,点了点头,苦笑一下道:“发展玉屿村经济,建立玉屿村新秩序是一个综合性的问题,应该由政府牵头组织相关部门共同解决。可我仅是县公安局长,处理这样的问题,显然不是我职责权限范围内的事情了。这一点,还请你们两位多理解!”

幺叔认同地望着林智骁道:“是啊,雷局长也有难处呀!”

林智骁灿烂一笑,对赵雷军道:“我当然理解雷局长的为难之处!可我想,只要我们玉屿村的两委抱成一团,规划出玉屿村美好的未来愿景,雷局长帮助我们玉屿村向县委县政府,转达我们玉屿村两委对发展玉屿村经济,重塑正常和非正常外迁人口对玉屿村的信心,让他们从心理上产生出对建设玉屿村美好未来的期望,那玉屿村的人口非正常外迁问题,才能从根本上得以遏制,村民们才会自发地生出想回归玉屿村的愿望。”

赵雷军皱了下眉头,紧盯着林智骁的眼睛问:“你的意见,我们不追查王书农审问记录泄露的事件了?”

林智骁坚决地道:“不!一定要追查。不追查的话,既是对村民的不负责任,也是对玉屿村未来的不负责任。可追查的方法方式,追查的时机把握,我们都要掌握好。既要做到不对村民造成进一步的伤害,又要彻底查实是谁泄露了王书农一案的审问记录。同时,我们还得有效地消除王书农安审问记录对玉屿村村民所造成的冲击波。”

赵雷军不解地问:“如何解除这种冲击波呀?”

林智骁斩钉截铁地道:“宣布流传在村民中间的王书农案审讯记录为虚假捏造的!另造一份王书农案的审讯记录在村民中散发,以求达到消除先前流传的那份王书农审讯记录所造成的恶劣影响!”

赵雷军听得目瞪口呆了,林智骁这不是要他造出一份假的审讯记录来欺骗村民吗?这可是纪律所决不允许的事情呀!

回过神来,赵雷军为难地道:“林医生,你刚才所说的,让我转达玉屿村两委发展玉屿村经济的规划书,我完全可以办到。但捏造一份王书农案的审讯记录来欺骗村民,我却万万办不到啊!”

林智骁笑嘻嘻地道:“我并没有让雷局长捏造成一份虚假的王书农案审讯记录嘛,我只请求县公安局能够允许玉屿村两委,自制一份这样的审讯记录出来,在村民中广为散发,以抵消,至少要部分抵消外泄那份的恶劣影响。”

赵雷军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我知道林医生是从善良的角度出发的,但这样做也是违反法律法规的呀!说白了,捏造一份虚假的审讯记录,是犯法的行为,尽管你们的出发点是为了玉屿村的广大村民好,那也是不被允许的。”

林智骁点下头,道:“所谓法律,乃是倡善惩恶的立法条款,法律的基点是倡善,惩恶只是手段。所谓惩恶,那也必须有恶才能惩,对吧?若玉屿村两委的出发点并不存有恶的因素,那请雷局长想一想,无恶之人如何要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