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南拦了部的士,目送着林智骁和方芳嫂子消失在街道的拐弯处了,才跟抱着洋洋的汪希嫂子一起,边聊边走回家去。
林智骁和方芳嫂子也是转头望到拐弯了,才回过头来。方芳嫂子幽幽地道:“他们真般配!汪希嫂子要是真能跟金南医生结婚,对他们都是一件好事呢!”
林智骁长长舒了口气,微笑着侧脸望向方芳嫂子,道:“是呀,真替汪希嫂子高兴呢!但愿他们两个好好相处,生出感情,结成一对恩爱的夫妻。哦,对了,要是他们两个能结婚的话,我一定把你带去看他们,分享他们的喜悦与幸福。”
方芳嫂子听了,神情立时黯然,幽幽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唉!真不知道将来我会怎样啊!”
也许的士司机从林智骁和方芳嫂子的对话里听出来,他们并不是一对夫妻,不由时不时地从后视镜里观察着他们两个人。
林智骁发现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司机见被发现才尴尬得再也不敢胡乱张望了。
好在长途车站很快就到了,林智骁付了车费,带着方芳嫂子走进售票大厅,找了最快一班经过玉屿村的班车,排了二十几分钟的队才买好票。
候车室里人挤人的,望着黑压压的人群,方芳嫂子显得手足无措起来,不知该站还是该走,只好紧紧地拉着林智骁的手臂,生怕被挤分开,就找不到林智骁了一般。
离发车的时间只有几分钟了,林智骁边拼命地往检票口挤去,嘴里边大声地嚷嚷着:“借过,借过,赶时间,借过!”
好不容易快挤到检票口,见检票员已经关上闸,正要离开,林智骁大声吆喝着:“检票员,我们要检票上车啊。”
检票员听到,转身望着挤得气喘吁吁的林智骁,笑着道:“再晚一分钟,你就上不了车了!把票给我剪一下,快,要发车了!右手边天蓝色外车厢,尾号3574,快点跑过去!”
林智骁拉着方芳嫂子的手,拼命跑过去,找到3574号班车,见车门正在关上,急得敲着车门大喊:“师傅,我们要上车!”
当司机师傅再次打开车门,让林智骁和方芳嫂子上车后,车门立即关上,发动车子缓缓驶出了长途车站出口。
拉着方芳嫂子的林智骁,突然发现整个车厢的客人都在注视着他们,赶紧放开方芳嫂子的手,装着找座位的样子,很巧妙地把尴尬给掩饰过去。
找到座位,林智骁让方芳嫂子靠窗坐,他自己坐在过道旁。
方芳嫂子心情复杂地掀开车帘子,默默地观察着街道两旁,满眼眷恋之情。
林智骁注视着方芳嫂子,见其对省城生出眷恋之心来了,暗想她来一趟省城,眼界找开了,她心里肯定不再满足于继续呆在玉屿村了!
车子渐渐驶离省城,郊区的田野开始进入眼帘了,方芳嫂子才放下车帘子,微微叹了口气,神情有点凝滞地呆呆坐着,想像着省城的繁华,和玉屿村的凋敝落后,不由重重地叹了口气。
深夜回到玉屿村,林智骁将方芳嫂子送回她家后,才摸黑走回自己家里,匆匆冲了个澡,就睡觉去。
一阵大声的敲门声,将林智骁从酣睡中吵醒,赶紧边答应着边揉着眼皮滑下床跑去开大门。
惺忪睡眼一看,林智骁顿时给吓得一下子清醒过来了。
大门外竟然站着幺叔和县公安局长赵雷军!
林智骁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将他们俩请进屋里。
原来,王书农和王怀山两大案过后,玉屿村濒临解体的边缘,村民外迁压力使得幺叔不得不向上级汇报,请求上级协助,消除这两案给玉屿村带来的极为负面的影响。
问题自然落到县公安局长赵雷军的肩上,而焦点就在于是谁审问王书农的记录泄露给玉屿村村民了。
幺叔见林智骁穿着睡衣,急忙让他穿好衣服。
林智骁先将对汪希嫂子的安排说了一遍,并将金南的个人情况详细作了介绍。
幺叔见林智骁对汪希嫂子的安排很用心,也替汪希嫂子感到高兴,道:“真希望汪希嫂跟你那老同学能好好相处,培养出真感情,结成夫妻。到时,我请他们来玉屿村做客,我认汪希嫂作女儿!对了,林智骁,你对这几天玉屿村的发生的事情,有什么看法呢?”
林智骁边穿衣服边皱着眉道:“说实话,我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玉屿村现在的局面,与我们当初调查王书农犯罪事实的初衷大相径庭,是我们的调查令玉屿村陷入濒临解体的困局呀!”
县公安局长赵雷军不同意林智骁的看法,摇着手道:“不对!我们的调查是正确的,王书农和王怀山的罪恶罄竹难书,理应应该受到法律的严厉惩罚。”
幺叔忧心忡忡道:“是的!导致玉屿村陷入濒临解体的真正因素,是有人将审问王书农、王怀山等人的记录给泄露出来,从而严重干扰到玉屿村村民的情绪稳定。”
赵雷军拧眉道:“我们揪出罪恶滔天的王书农和王怀山等人,本来应该是值得庆贺的一件大好事,竟然演变成严重打击玉屿村民心的事件。这其中的推手是谁,用意何在,我们必须查得水落石出,再想相应的解决办法,挽回玉屿村的民心与声誉!”
幺叔这几天显然被外迁的事情搅得心事不宁了,整个人苍老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