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亮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咂咂嘴,暗赞这好酒,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说道:“救助科不归我管啊!我要是真的说什么话了,还怕你不高兴呢!”
戴应进笑着哼了一声,说道:“归不归你管有什么重要的,去年福利院的事儿也不归你管,你还不是跟老李(李兆亭)争得面红脖子粗的!”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嘎吱嘎吱嚼。
傅明亮笑着摇摇头,说道:“嗨!那都什么时候的事儿了!你还记得那么清楚!”
戴应进细细看了他几眼,啧了一声说道:“傅老哥!你不会是真的服了这个毛头局长了吧?”
“什么服不服的!”傅明亮捡了一个花生米扔进嘴里,嘎嘣嘎嘣嚼碎了,说道:“他是局长,咱们两个是副局长,一块配合着工作就罢了!这有什么好服不服的!当初我在家里生闷气的时候!还是你劝我回来上班的呢!”
戴应进说道:“我那是为了你好啊!你以为你不上班别人看不出来怎么回事儿?傻子都看得出来!我让你回来上班,也没说让你事事都听那毛头小子的话啊!咱们俩共事这么多年了!还比不上他一个小年轻的?”
傅明亮心里冷笑一声,想到:他们俩共事的时间是挺长的,但也没少因为一点儿小事儿闹意见。只不过是来了一个新局长,这才显得他们两个亲近了似的。
傅明亮埋头夹菜吃,说道:“嗨!我现在是死了心了!不管这个局长干的怎么样!估计是轮不上我了!我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到时候安安稳稳地退休就得了!别的事儿我可不操心了!”
戴应进道:“你这是人未老心先老啊!这还没退休呢就不想管事了?那这局里还能有你什么事儿吗?再说了,这个局长才三十来岁,跟咱们俩个差了那么多,却比咱俩官都大,你心里舒服?反正我是不舒服!”
傅明亮心里叹口气,说道:“官场上不分年龄!”
他现在是得过且过了,谁的事儿也不想掺和,岁数大了,升迁没有指望了,心里也就平和了,戴应进看着好像是把他们两个划在一条战线上了,但其实戴应进是什么人傅明亮一清二楚。他想把傅明亮当枪使,挑唆着傅明亮跟张立作对,但是傅明亮可不想配合。
他哪边儿都不站,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吧!
这一顿饭吃下来,戴应进的嘴就没闲着过,不是跟傅明亮说张立的坏话,就是劝傅明亮再努力往上爬一爬。
傅明亮虽然不想听他的,但是也不想跟他撕破脸皮,毕竟以后还要一起工作。哼一句哈一句地应付过去了就算完事儿。
半个月以后,张立和傅明亮作为祁潭市民政局的负责人到西一里社区参加揭牌仪式。
到了现场,已经有不少群众围观了,西一里社区的负责人和市民政局安排这次揭牌仪式的工作人员都等在一边,鼓掌欢迎局长和副局长视察工作。
现场来了两个摄像师,主要是为了记录下这一次的工作情况,也是为了给各个社区树立一个榜样。
张立代表祁潭市民政局致辞,一阵热烈的掌声之后,揭牌仪式正式开始。
张立和戴应进一起,手里牵着红色绸布的一角,一瞬间将它揭下来,现场立刻想起掌声,可是在这掌声之间,却有人交头接耳地说话,还有人笑了,张立回头一看:西一里社区的名字被写成了西医里,牌子居然有错别字。
张立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傅明亮也觉得很尴尬。
旁边站着的工作人员的脸早就变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