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丁语柔纷说,胡媚儿推着轮椅,朝着胡文瀚房间的方向赶去。
她忧心忡忡的跟在后方。
房间中。
胡书臣坐在床榻旁,抓着胡文瀚的手,唉声叹气道:“你、你这是何苦呢!犯傻啊你。”
看到自家儿子,沦落成这番模样,他着实心疼。
心疼胡庆一家死去,又心疼,胡文瀚为了讨个公道走火入魔,用自己的身躯做代价,强行提升境界。
本来胡庆一家之死,令胡书臣十分愤怒。
可看着这平时性格温和,闷不吭声的胡文瀚,此时已经奄奄一息,随时都可能撒手人寰。
终归……
舍不得怪罪。
“爹,我亏待胡媚多年,这次必须要给她讨回个公道。”
“这是您儿子,欠她的!”
胡文瀚面色如纸,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可还是使劲浑身力气,将这话说出。
这是他最后的执念。
“行了,不必多言了,你心里的想法,当爹的,都明白。”
胡书臣叹了口气,拍着他的手掌,摇了摇头。
“胡老爷。”门外走来一名六十岁的老头,正是旗门市名声大噪的钟存轩。
见到来者。
胡书臣急忙站起身,微微施礼道:“还请钟先生,看看我的儿子吧,希望他能恢复健康。”
否则的话,一天之内,连续离世两个儿子。
这个打击,任谁都无法承受。
虽然他有五个儿子,可每一个都是心头肉,全都是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都说豪门无情,可有谁真的是无情人?
“好,那老朽就试试。”钟存轩放下医药箱,坐在床榻旁,伸出手,放在胡文瀚的脉搏上。
刚刚一接触,他面色数变,倒吸了口凉气,他从医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伤势。
胡文瀚的身体已经破败不堪,虽然外面看起来并无太大损伤,可内里,五脏六腑几乎全都要失去生机。
这些器官一旦停歇,也就是胡文瀚的死期。
“怎么样?还有救吗?钟先生?”胡书臣看到他皱眉不已,不由得心中一紧,询问的声音都在抖颤。
钟存轩脑海中推演各种施救之法,确定两个方法之后,立即又推翻。
最后。
唉声叹息道:“胡老爷子,老朽竭尽全力,再加上这些年来的从医经验,的确是没有办法救治。”
“还请各位,节哀顺变吧。”
此言一出,胡书臣双腿一软,跌落在地上,眼中老泪纵横,今天当真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你要谁节哀顺变呢?”
“你个老东西,我爹才没事呢,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胡媚儿刚一进来,就听到对方这般说话,顿时气愤的不行,怒声满骂道。
钟存轩声音变得沉重,紧紧地盯着她,道:“老朽绝对不会诊断失误,他已经没有任何生机,还请准备后事。”
他并没有生气,毕竟这种事情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
只是好言劝说,心中已经确诊,胡文瀚必死无疑,就算神仙来了也无计可施。
“我爹,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