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
胡媚儿经过调养,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但依旧伤势严重,绝不可牵扯到伤,否则必然伤势加重。
此刻,她坐在轮椅上,推着轮子,来到了寒梅园。
寒风拂过,片片梅花飘落。
她轻笑着伸出手,抄住梅花,笑得妖艳如花。
她眉宇间又闪烁过,丝丝忧愁,喃喃自语道:“不知道,先生见到媚儿亲手为你打造出的寒梅园,会不会开心?”
胡媚儿从不喜欢梅花,也不喜欢冬季。
大概也就是,接触到自家先生之后,就开始喜欢上了。
先生喜欢的东西,她自然也喜欢,没有道理的去喜欢。
可惜的是,现如今无法相认,更无法喜结连理,成为意中人的妻子。
就在她异常惆怅之际。
一名男子踏空而来,立在那梅花之上,望着胡媚的眸中,带着心疼。
此时胡媚浑身都是白色的绷带,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英姿飒爽,面色雪白,仿若一个病秧子。
“你、你怎么进来了!”看到叶辰,胡媚儿先是惊喜,后又紧张的尖叫起来。
要是被家里人的发现,必定会禀报爷爷,到时候会找叶辰的麻烦,她担心又紧张。
叶辰没有回答,走上前来,抚摸着她的脑袋,平淡的询问道:“疼吗?”
只是,他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的心在害怕,放在胡媚头上的手指,也在微颤。
“不疼,真的不疼。”胡媚儿一笑,双眼眯成一条缝,宛如月牙一般皎洁。
她故作无恙,绝不说出自己半点委屈。
她身为女人自然对别人的情绪十分敏感,她察觉到了叶辰的诡状。
“无妨,我已经请来人,届时他到场,记得要他帮你疗伤。”叶辰抿着嘴唇,轻笑一声。
没人知道他此刻的状态,他怕了,有生以来,第一次害怕。
从前,手握龙泉剑,斩将杀敌,征战沙场,抱着必死的决心。
跨在战马之上,俯瞰沙场,面对那明晃晃的刀枪炮火,也不会皱一次眉头。
可,他真的好怕,胡媚儿与世长辞。
徐生一死,已经让他愤恨到极点,怎么能让自己的亲人,再次从自己面前死去?
“先生,真的很温柔。”胡媚嘟起嘴唇,抱着叶辰的右臂,用脑袋蹭着,撒娇道。
叶辰实在是没心情与她打情骂俏,抱歉道:“我保证,再也不会有下次。”
“我信你。”胡媚眉宇中满是情意,对他的话,百分百的信任,重重的点头。
无论是他许诺什么,无论是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相信,自家男人,能够做到。
踏——细微的脚步声传来。
叶辰剑眉挑起,反手一挥,周身四处,缭绕起浓郁的白烟。
只露出整整齐齐的眉宇和蕴含沧桑的双目。
“有人来了,你快走吧。”胡媚儿紧张兮兮的扫视四周,想要想办法把叶辰藏起来。
可是,满园都是寒梅,那枝干还没人高,叶辰藏在里面,必然会被人发现。
于是,无计可施,急的直跺脚。
“你、你爹爹回来了,帮你讨回了公道。”
“而且,还是被彭家,一步一磕头送回来的,整条街的人都看到了。”
丁语柔穿着一件橘黄色的羽绒服,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迹,显得风韵犹存。
可是,她此刻双目通红,很显然是刚刚哭过。
“爸爸他怎么了?”胡媚儿心中一紧,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缭绕心间。
“你以后不准再生你爸爸的气了,不要再和他唱反调。”
“为了给你讨回公道,他受了很重的伤,你爷爷已经邀请医生过来给他看病。”
丁语柔走上前来,突然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叶辰,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皱。
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能看到一双充满故事的眼睛,甚至如刀一般,横竖都是浓郁的杀机。
她没有询问,一句不吭,对叶辰的存在,权当没看见。
毕竟,女儿还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东西,虽然不清楚这男子是干什么的,但他跟女儿一定关系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