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天生从背包里取出智能眼镜。

现在，他有三大类知识需要了解：双重人格、心衰、脑血管。

首先，他得想办法确诊自己是否双重人格。

如果是，而眼镜的增强，显然与另一重人格相关。那么，另一个人格是否会坑他，搞些被其“加工过”的知识来误导他？这牵涉到这个身体的主导权。

因为他一直在准备进入神外，对于双重人格这类的病症，他也有过了解——现代的研究主要基于生理上和心理上。

生理上病变，就是他的大脑里，除了运行现在这重人格的思考、记忆存储、情感反馈外，大脑还开辟了一块区域，来运行另一重人格的思考、记忆、情感。且这两块区域脱节了。毫无疑问，这会对他的大脑功能造成巨大的浪费。

而心理上的病变，往往与童年有关。如果在童年遭遇虐待或重大精神刺激，会让他分裂出一个与现有人格互补的人格来。

双重人格的诞生，大抵是因为大脑认为原生人格不足以适应生存环境，从而产生自认为能保护自己的新人格。

假如他真是双重人格，现在主导身体的人格，华天生自我感觉是温和的、理智的。那么，另外的人格就是相反的——想想中午，另一个意识接管身体时，表现出的冷漠，他就种不寒而栗人感觉。

假如他真是双重人格，那么，现在的他是主人格，还是另一个他是主人格？

这么一想，华天生就点头痛了。

医学就这样，最怕一知半解了。拿这点知识往自己身上套，结果哪哪都像，一会儿就像得了不治之症一样。

第二天一大早，华天生被闹钟叫醒。

昨晚他到底没有用眼镜去学习新知识，反而研究起了眼镜的系统——眼镜是怎么变强的？到底有没有超自然的事情发生？

结果，这一研究就让他心惊肉跳。

他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数据库里以百TB计量的数据，都是他与蔡唯梦寐以求的病历。数据已经清洗过了，做好了分类，贴上了标签。在核心词汇表里，已经有了“传染病、骨科、普通外科”三大类词汇的绝大部分，其它的学科，正在生成中。

这是已经训练过一部分数据了？

AI的主程序，依然在通过病历进行训练。

这些病历是怎么爬下来的？

华天生一研究，发现数据并非从公开的网页里获取的。而是黑进了别人的系统，通过管理员权限直接下载的！

你可真刑！

华天生不禁头痛。

但当他逐一去研究那些脚本时，立即就沉迷进去了。

这些脚本，大多攻击的是一些老款、有漏洞没有修复的路由设备。这些设备在网络上遍地都是。绝大多数用户绝不会升级设备的补丁，不坏也不会换。

然后，“他”上传自己编写的代码到路由器上，截获那些在该路由器上入网电脑、手机等终端设备的数据，再转发到已经被他控制的一些电脑上去。

同时，代码也会感染这些设备，从而入侵这些设备接入的其它网络。

他再用电脑伪装成接收终端，还训练了一个AI去窃取、分析这些数据。

他有点难以置信，这些是“我”编写的？

他一向觉得自己已经算聪明了，但这些程序的逻辑原理他也不能完全看明白。这方面的知识他都没有学过，另一个是怎么学到的？

他在数据库里，看到了一张表，上面存放着被“他”的黑客程序控制的肉鸡电脑，数据有几十万行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