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莹莹这么发了一个消息过来，“哥哥，像我这样不爱读书的人，没有什么理想，你会不会特别瞧不起啊？”

“我爸就是要让我去复读，才跟我闹翻的。”

“我又不是读书的料子，为什么一定要读书呢？读书有什么用？我搞不了科研，也做不了老师、医生。反正我也认得字了。”

“我妈大字不识一个，还不是过一辈子？我们女人，终归是嫁人、生孩子。就像我妈，生不出儿子才是问题。”

这一下子回了一串过来，华天生看着忍不住皱眉。

“哥哥，你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吗？”

这个可以说道说道。

华天生想了一下，回了过去：“读书有什么用，这是一个很大的话题。容我组织一下语言。”

“书是什么？大多数是别人智慧、经验、情感的结晶。从功用的角度讲，读书，是最快获取别人人生经验的途径之一。别人几年、几十年累积的一点东西，你可以几小时就得到了。”

“当然，仅从功用的角度来看待读书，人这一辈子若是只围着油盐酱醋茶转，会四则运算就够了。”

“但是，倘若一个人一辈子忙忙碌碌，仅为了果腹，无法领略四季花开，无法仰望星辰大海，岂不是挺遗憾的？”

一个只讲实用，没有一点浪漫情怀的社会，活在其中也是让人窒息的。

——我虽然是一只陷身泥沼的蝼蚁，我仍可以向往风的自由。

“教科书读着乏味，除了考试令人讨厌之外，大约是缺乏了与阅读者的情感碰撞。但咱们可以从另外一角度来看。我们所处的这个宇宙，日升月落、江河奔流，是不是很奇妙？为什么会是这样子？我们可以把教科书看作理解这个世界规则之美的钥匙。这么一看，教科书是不是知识宝藏？”

当然，如果没有探索世界的兴趣，完全是为了应付考试，那教科书读着，一点趣味都没有，真真是世间最苦的差事。

从更加功用的角度讲，华天生还一点无法宣之于众的感悟：别人的财富与权势，穷苦人家的孩子，大抵是很难分润到的。现在的分配机制，别说劫富济贫，不掠夺穷人已经是万幸了。

但现在是知识大爆炸的年代，知识不再为权贵阶层独享了。

有了知识，才有可能创造更高的价值。

能提供价值，就可以去分润财富权势了。至少，能成为一个很多人不感冒的精致利己者。

当然，也可以去造福社会——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就是把读书的功用，再上升了一个层级，讲的是人生理想、家国情怀了。

华天生觉得，讲这些可能会显得有点天真。但是，现在还年轻，棱角还没有被社会磨平，作为国内最顶尖学府之一的学子，不敢谈论人生理想，不敢表达家国情怀，那么，我们的国家民族，还会有什么希望呢？

年轻人，天真点，没什么。

我们生于新千年之后，理应是最有锐气的一代人。

成不成功是一回事，内心有无信仰、追求，又是另一回事。不能因为可能没那么成功，就否定了自己的追求。

华天生的思绪飘得很远，半晌才注意到，她许久没有回复了。

于是华天生又发了一句，“生孩子是女人的天赋权利，但女人不是生育工具。”

“至于生儿还是育女，从遗传上看，男人精液里的染色体，有X，也有Y，大约各占一半，哪一个能受孕成功，是自然的选择，这个，不是男人的责任，也不是女人能控制的。我们人类如今已经找到了办法干涉，但违背自然的选择，一个单一性别严重过剩的社会，能正常运行吗？”

为了人类的生息繁衍，还是保持五五开比较好。

但我为什么要跟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说这个？华天生赶紧把这段删除了，没有发送出去。

“以上，就是我的观点。”

“可是，我喜欢哥哥，第一眼看见就喜欢上了。我愿意给哥哥生孩子！”

没想到，孙莹莹直接回了这么一句。

靠！华天生忍不住想爆粗口了，这真是，鸡同鸭讲……

没想到她接下来的话更炸裂，“哥哥这么帅，又有学识，一定会有许多女生喜欢。所以，就算哥哥跟我阿爸一样，喜欢搞破鞋，只要能跟哥哥在一起，我也可以装作不知道的。”

这，这是什么三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