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监控居然没有坏。
华天生又戴上智能眼镜,开启了摄录,一帧一帧地看完,“看来,的确是患者不小心造成的。这种情况,患者需要承担责任吗?”
反倒是刘庭松认认真真地看了几遍,“你看他都皮包骨了,离死不远,有无责任,意义何在?”
艾滋虽然听起来很恐怖,也确实影响正常的生活。但病人只要爱惜一下自己,坚持药物治疗,对生存期的影响,现在已经不太大了。
这患者,看起来不仅像终末期的艾滋感染者,更像瘾君子。不管怎么看,都完全是一个无药可救的烂人了。
从根子上就烂了。
连犯罪的后果都不需要承担吗?
“这感染科就是雷区啊,难怪大家都不想去那儿工作。”华天生情绪低沉,“曾哥,两位大哥,谢谢了,我们先去上班了啊。”
刘庭松也赶紧告辞。出了门,他提出了质疑,“这视频,只看到杜光辉手上的丁晴手套破了,手背上有针刺伤,沁血了。一般来说,这是职业暴露,没有任何问题。但,我感觉这是他自己在镜头下展示的。监控并没有直接拍到针刺到他。从阴谋论来说,是有很大操纵空间的。”
的确如此。
看起来更像是摆拍。
监控这玩意,往往都是这样的,不该坏的时候偏偏就坏了。那该坏的时候又没有坏呢?多半就有古怪了。
杜光辉是参与者吗?他是被人胁迫了,还是别人给了他难以拒绝的好处?一旦患者确诊,他的规培必定会推迟一年。这代价可不低。
难道,别人许诺他可以留院?
患者、杜光辉、学生处的某个老师,再加上感染科的大主任陆维贤,在这个链条里,没有患者,就没有感染源;没有杜光辉的意外,就没有借口改变实习计划;没有学生处的老师参与,实习计划也改不了。
这代价不是一般人能付得起的。
华天生立刻感觉到了这股恶意的深沉。
主谋者不可能是杜光辉。他没有这么大的能量,与他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甚至一点利益冲突都没有。
是啊,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怎么可能只弄我到感染科!感染科就算是烂泥潭,也不可能困住我啊!我岂是杜光辉那般好揉捏的?
职业暴露。
这不再是可选项,而是必选项了。
虽然有人不断鼓励人们与艾滋患者正常交往,日常交往也的确不会传染。但若没有歧视,何须鼓励?人们怕的是无药可救,中了就没有后悔药!
只要有一丝可能,都必须畏之如虎啊!
有人会如此丧心病狂吗?
我跟谁有这么大的仇?
职业暴露这样的招术都想出来了,大抵应该是同行吧?
我挡住别人上进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