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暴露啊,而且是艾滋病毒……
杜光辉咋就这么倒霉,啥破事都能遇上?
当年,他实名举报学院某领导潜规则他的女朋友。结果,事到临头,姑娘却矢口否认。一下子搞得他在学院里名声大臭、举步维艰。
最终规培时,因为没有导师愿意接收他,三轮双选之后,他不得不接受调剂,去了附二院的感染科。否则,他就只能拿个本科文凭毕业了。学校在这个阶段,是可以也有可能将一些不宜继续学习的学生分流的。
在海医附二院,能让他们这些学生闻之色变的地方不多。不幸的是,感染科即为其中之一。当然,他们怕的不是传染病这门学科,他们只是单纯的不想招惹感染科的大主任陆维贤。
在学校里,这位陆主任是鼎鼎有名的老混子。他带的研究生,延期毕业的情况屡见不鲜。不时有校外考进来的学生撞他枪口上。
选科定导师,必须避开这种人。
如果有人觉得传言不足为虑,要头铁去体验一下,恐怕没有后悔药。
可是,他为什么会点我的名呢?
赵顺军的声音继续传来:“具体情况也不太清楚,杜师兄现在也没在医院,打听不到更多消息了。老大,你这个事有点麻烦了啊!”
当然麻烦了。
麻烦的根源,并不是去感染科实习这件事本身。反正大家迟早都要去感染科实习的。两周时间,一转眼就过了。陆维贤再难搞,也不可能为难每一个前来轮科的学生。
除非他的真的疯了。
而杜光辉再惨,也轮不到他华天生来担心。这位杜师兄一向深居简出,他也只闻其名,缘悭一面。对其遭遇,他有点同情,但别人是否需要他这廉价的同情还不一定呢。
此事麻烦之处在于,海医的八年制学生,一向都是提前定导师。他们本次实习开始的科室,往往会选择导师所在的科室。
到华天生这儿就更麻烦了。
他选的导师曹成骏教授,只给了他一个待定的名额。双向选择嘛,学生可以挑老师,老师同样也会挑学生。当然,学生是有需求的一方,自然处在弱势的地位。
他必须在开始实习的前两周,好好表现自己,早日敲定这个名额……
“老大,我感觉,是不是有人想抢曹院长的那个名额啊?”
华天生一下子就站直了身躯。
问题的症结在这?
通常情况下,国内医学界的大伽一旦走上实职的行政岗位,多半会放弃学术研究的。
曹教授则是例外。
曹教授头上有一长串职衔,其中有两个副职,海大医学院副院长、海大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的副院长——虽然都是副职,却是实职。要知道海医附二院的建制很高,院长由海大的副校长姜崇国担任,与海大医学院的院长洪世安是平起平坐的,都是厅官了。
所以,曹教授完全可以走管理岗位的。
但他是学校千方百计从国外挖回来的神外一把刀,手术能力冠绝群伦,因此还兼任了附二院神外的大主任。
除此之外,他还在全国医学会、神外学会担任了一系列的职位。
除了不时会上手术台,他仍然在科学领域里孜孜不倦地探索。
他专注于神经退行性病变方面的研究。这块他走在世界前沿,通过干细胞分化为神经元,修复受损的神经组织,促进神经再生——华天生觉得,这项研究若有突破,肯定能让他父亲受益。
而且,曹教授还不到五十岁,至少还有二十年的职业生涯。
这样一位年富力强,手术强、学术能力更牛的大佬,只要学校愿意为他运作一二,未来极有可能当选院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