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芙宜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觉得毛骨悚然。她的手在桌子下面握住了容幸的手,轻轻攥紧了点。她们这次碰上了难对付的人,她承认她心里没底了。
“你们问起很多问题了,现在该轮到我问你们了。”刘晓莹抬起了头,直视着正对面坐着的容幸,“你到底是谁?”
“什么?”容幸一愣。
“你既不是警察,又不是记者,一个普通市民根本就没有必要专门跑到这种危机四伏的高级会所里面,找我询问这样的问题——你一定还有其他目的。”
容幸不禁失笑,给刘晓莹倒了一杯水。
“你很聪明。我最近正在收集江凌天的罪证,正准备把他告上法庭。所以,我需要萱萱和你,你们这些受害者的帮助。”
“你是律师?不可能吧。”刘晓莹发出一声嘲讽的笑,“小姑娘,看你还年轻,我劝你别趟这趟浑水。江凌天势力不小,官匪勾结,跟政府的人都有往来,人脉圈很广。咱们这些市井小民,跟他斗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容幸沉默了。她咬着嘴唇,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
容幸和林芙宜在告别了刘晓莹之后,就订好了回姚镇的车票。这一次探索的时间已经很长,身上的资金也见了底,她们不得不回去了。
回程的路上,容幸一直心事重重,话也少起来。她一直在思索刘晓莹留下的话。她不是不知道现实的残酷,也知道现在的抗争很大概率得不到结果。可她想不明白,正义真就不会到来吗?他们这些没有势力的受害者,就活该承受苦难吗?
“阿幸…”
林芙宜担忧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列车已经到站,两人跟着鱼贯而出的乘客走在了回镇子上的路上。容幸回过神来,抱歉地冲林芙宜笑了笑。
“不好意思,在想事情。”
“别担心了,江凌天的势力再大,也顶不住铁证如山,只要咱们收集的证据足够,他一定会受到制裁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咱们这一行也的确找到了最近的受害者。但你也看出来了,萱萱和刘晓莹明显都顶不住江凌天的威胁,江凌天这么谨慎的人,一定也已经把物证全都销毁了…”
容幸大大地叹了口气,吐槽的话音还没落,就感觉眼前一黑,身子被人猛地大力向后拉扯。林芙宜大叫着扑上去,容幸看不见,只能听见男人的咒骂声和拳头打在肉上的声音。
“日你妈!放开老子!”容幸破口大骂,一面拿手肘用力向后顶,但这次身后的人明显是练家子,这一下,容幸没顶动,反而被人把手也剪了起来。前方传来脚步声,大概是林芙宜又要冲过来救她。但几声碰撞和痛呼声之后,她就彻底听不见林芙宜的声音了。
容幸气得发狂,疯了一样挥着拳脚乱踢乱挠。身后的人发出轻蔑的笑声,用力扯着她的手臂,就把她往旁边拖拽。
完了——
“前面干什么呢!”
一道厉喝让身后的男人停止了动作。他似乎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扔下容幸就转身跑了。容幸手忙脚乱地摘下脸上蒙着的黑布,看见的是几个正巧在巡逻的警察。这时,两个警察去追逐那个逃跑的男人,另有两个人急匆匆跑过来查看她们的情况。
她转过身,看见林芙宜已经满脸鲜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