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榕市区，蔷薇会所。

前往蔷薇会所之前，容幸和林芙宜在酒店里做了挺长时间的思想工作，心中还有些担心这样的高级会所会不会不太容易进去。但出人意料，会所的管理却并不严格，尤其是当前台的服务人员听她们报出工作人员的名字的时候，就很热心地帮她们指明了方向。

“还挺好说话的。”谢过了前台小姐姐，容幸小声说了一句。

“我还是第一次上这种地方来呢。我都不太知道这种地方是干什么的。”林芙宜环顾四周，满眼新鲜。这地方很大，装点得金碧辉煌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去了国外的文化遗址。

“你还是最好别知道。”

容幸笑着摆了摆手，眼睛却也很诚实地四下观望着。

——看上去这么上档次的地方，没想到进来还挺容易的。

据前台的工作人员所说，刘晓莹是这里的SPA室的一名员工。蔷薇会所有三个SPA房，除了正常的男女房间之外还有一个特殊房间，打着按摩解压的旗号专供那些富豪们取乐。刘晓莹就在那里工作。

或许是因为现在还是大白天，整个会所都冷冷清清，SPA房里也没有几个客人。容幸和林芙宜直接奔向最里面的那个房间，中间还差点被两三个端着酒杯的年轻男性工作人员缠住——真吓人。推开走廊最尽头那间SPA房的门，空荡的房间里面只有一个工作人员在忙碌。容幸看了看手机上萱萱发来的刘晓莹的照片，和面前的人一对比，点了点头。

“你好，请问你是刘晓莹女士吗？”

她走上前去问。刘晓莹此时正拿一块毛巾擦着按摩床，听见这话，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需要什么服务？SPA服务下午五点钟才开始。”

“我们是萱萱女士介绍过来的，是想来找你问…”

容幸话音未落，就感觉两眼一黑。刘晓莹方才还拿在自己手里的毛巾已经飞到了她的脸上。林芙宜发出一声惊呼，忙跑上来扯下容幸脸上的毛巾，有些失措地看着刘晓莹怒火中烧的表情。

“别再过来打扰我了！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无可奉告！”

容幸抬手抹了把脸，抹掉刚才粘在脸上的水渍，依旧无所畏惧地直视着刘晓莹的眼睛。

“刘女士，你可能是误会了，我们并不是记者，也不是警察。我们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请问江凌天是你的客户吗？”

那晚，刘晓莹没有回到SPA房工作。她虽说警惕又敏感，对陌生人充满戒备，但听到容幸爆出江凌天的名字的时候，还是一下子崩溃了。她跟着容幸和林芙宜在会所后面的一家小餐馆里，一五一十地阐述了江凌天的全部罪行。

“前阵子萱萱也被那个人渣侵犯，确实是我劝她不要说出去。但并不是我自愿的，江凌天强迫了我，我父亲是天翼集团的员工，他用我父亲的前途和名声威胁我帮他做事，在他侵犯了萱萱以后，他就找到我，让我帮忙封住萱萱的嘴…”

刘晓莹低头叙述着。她身形消瘦，眼圈乌青，头发也有些凌乱，哪怕画着很浓的妆容也难掩倦色，看来是被江凌天已经折磨许久。

“刘女士，江凌天是经常到蔷薇会所光顾的客人吗？”林芙宜看着刘晓莹的状态，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是。”刘晓莹点点头，给出了林芙宜料想到的答案，“他每次来会所都会来找我玩，把我养成他的禁脔，事成之后还不会给我报酬。他说，如果我敢忤逆他，他就可以分分钟让我爸在本市的科创集团都找不到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