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这句话是容幸和林芙宜异口同声地喊出来的。病房里静默了一瞬,林芙宜转过脸,跟容幸会意地相视一笑。老警员做好例行的记录,简单问了几个问题,就带着自己的手下颔首离开。病房的门被轻轻关上,林芙宜大大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他们一家终于能吃上牢饭了,这是大喜事,你叹什么气?”容幸戳了戳林芙宜的脸颊,没心没肺地乐着。
“我的确后顾无忧了,不过,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有什么?难不成因为我被那个姓周的猪油精给污染了,你就不要我了?”
“胡说八道。”
“那不就得了…”
“不过,你要答应我,”林芙宜郑重其事地紧盯着容幸,“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做这种冒险的事了。”
“是,遵命!”
容幸抬手敬了个礼,见她精神状态还好,林芙宜才稍稍放下心来。容幸的笑容只维持了几秒钟,神情就恢复了凝重。
“林家的事差不多可以算了结了,日后我要是还要操心,应该就是江凌天的事情了。”
“他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等你父母的判决结果出来,我准备花点功夫,看看能不能掌握江凌天这么多年吃喝嫖赌和诬陷诽谤的证据——”容幸顿了顿,“我知道这很难,但我是唯一一个能替我妈平反的人了。”
说到这里,她用眼神示意林芙宜。林芙宜立刻会意,郑重其事地点了头。
她是知道报答的人。
容幸的情况不错,精神状态也良好,警局的心理顾问给她做心理疏导的时候直接被其过分松弛的状态反客为主了。再加上姚镇距离陵水镇着实不远,又考虑到容幸自家有生意,警方和医院方给出判断,让她自觉恢复以后可以直接回乡。
小地方的派出所平时没什么大案子,遇到这么大的刑事案件的时候办事也是真的迅速。取证审问的工作很快就全部完成了,各种证据明白得毫无反转的余地。林父林母教唆强奸,三年以上的牢饭是吃定了。
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林芙宜属实没想到,那一家子不要脸的东西居然还有脸跑到她面前瞎蹦跶。
就在林芙宜和容幸回姚镇的班车发车的前一天,容幸正忙碌着收拾病房里自己的东西,病房的门就猛地被人推开。她还没看清来人是谁,来人就扑通一声给她跪下了。
她定睛,不看不知道,居然是林鸿振。
曾经那个蛮横霸道的小混混现在已经全然没有了一点神气,灰头土脸地跪倒在容幸面前痛哭流涕。与此同时,容幸才看见他的背后还跟着好几个人,看样子,大概都是林家的亲戚。
“干嘛行那么大礼?”她瞪大了眼,就算是要求她和解也没必要这么夸张吧?
“容幸姐,我求求你,放过我爸我妈吧!”林鸿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膝行到容幸面前抓住她的衣服,“我爸妈只是太操心我姐姐的婚事,一时糊涂才会想了不对的主意,他们毕竟是我姐姐的亲生父母…你难道忍心让我姐姐背上把亲生父母送进监狱的骂名吗?”
容幸嫌恶地皱起眉,刚要退避三舍,看见林鸿振身后的那堆亲戚都不认同地啧舌,更有甚者已经帮着腔开始指责容幸冷血无情。他们没关门,引来了不少医生护士站在病房外围观。她明白了:这帮无赖是想用这些指指点点叫她下不来台,从而选择跟林家父母和解呢——她为自己刚刚有那么一瞬间还对这些人的人品抱有一丝希望感到后悔,她早该想到这些同出一家的人都是一丘之貉。
她冷笑一声,正要开口,就看着门口愣住了。林鸿振顺着她的眼神,正要也往门口看去,脊背上就已经挨了一脚。
“你他妈的还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