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一片朦胧。

两个年轻的姑娘一前一后再一次从浴室迷迷糊糊地走出，天色已晚，或许是因为方才耗费精力的活动，两个人靠在床栏，都能从彼此的眼里看见疲惫——和更显而易见的兴奋。

“挺好玩的。”林芙宜笑着，毫不避讳自己的感受，“我倒是有点惊讶，毕竟咱们正式在一起还不到一个月。”

“是我迫不及待了。”

“你…似乎对此满熟悉？”

“嗯。小时候跟我妈住在一起，偶尔她在那种地方工作，会带着我。”

“这样真的没关系？”

“事实上，会有。坦白地说，那时候的我更像是个雏妓，我妈有时候会把我推出去，伺候那些有特殊癖好的客人。”

“…不好意思。”

“没。都是经历嘛。”

容幸缓缓蜷缩起身子，双手抱住膝头，下巴轻放在膝盖上。她身上的浴巾滑落下来，露出稍显小麦色的柔软肌肤。房间很静，也因此她的声音格外清晰。

「小孩儿莫回头

泥道儿上有恶鬼缠

怕呀哭呀你莫停步咯

星儿点灯照路前

小孩儿莫惶恐

暖和屋儿正开着门

奔呀爬呀你莫着急哟

老有人儿给你守着魂

谁走嘞 谁问嘞

天地之大哪儿容身

谁苦嘞 谁盼嘞

天咋不眷顾咱这苦命人

……」

林芙宜出神地听着。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歌，这歌不算多好听，调子有点怪，词也没什么雕饰，但她挺喜欢。

“你唱的是什么？”

“这歌没名字。是我自己写的——当然，中间还有大董跟老荷的手笔。”

“你们还会写歌？”

“随手写的，都不能算歌。”容幸耸了耸肩，“之前我们还学着那些漫画主角组乐队呢。我唱歌和弹一把破吉他，大董敲鼓，老荷弹从巷子里头捡来的电子琴。不过别人都不承认我们是乐队，他们说我们更像是街头中二少年。”

林芙宜没忍住笑了。笑过以后，她又正色起来。

“我觉得挺不错。你们当初的乐队还有什么别的歌吗？”

“有是有，只不过不能播。”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想什么呢？——只是里头的脏话含量有点高，不太文明而已。”

“你们当年的乐队有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