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应生紧紧拉着容幸的手，激动得眼泛泪花，连珠炮似地诉说着最近这段时间的收获与转变。

“——现在我在一家餐厅做服务生，收入虽然没有从前那么高，但顾客们都有素质，环境也很和谐。很抱歉让你受了牢狱之苦…这是我给你的谢礼，请你务必要收下！”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厚厚的，很有分量。她将红包硬塞进了容幸的手里。随后，她丝毫没给容幸推拒的机会，就转过身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容幸攥着那个红包，半天没回过神来。还是董承恩在边上起哄让她打开看看，她才颤着手打开。里面装着满满的钞票，数出来，竟然足足有一万元。

随着这些钞票一起出现的，还有一张塞在红包里的纸条，容幸打开来看，上面是几行手写的字迹。

「这一万块钱是我给你的谢礼，不用觉得太多，我没什么别的办法，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示心意了。那件事之后，我拿了精神损失费，还有我们老板给我的赔偿，这些钱并没有给我造成很大的压力。你是一位很勇敢很强大的女性，我希望这些钱可以帮助到你。」

她平静地将纸条看完，重新折好，再回到红包里，又默默地将红包收进口袋。望着那个女孩远去的背影，她喃喃。

“能帮到你，我很荣幸。”

她笑了。这一次，一切都来得及。这一次，她拯救了一个女孩，她经历过的苦难，她不想别人再经历。

那晚，容幸揽着董承恩跟万荷，喝了个酩酊大醉。林芙宜也被他们按着头喝了不少酒，所幸脑子还勉强清醒。她晕沉沉地拨通了成春晓的电话。

“春晓，能不能麻烦你来接我们一下…我们在四号街的那家火锅店…”

“你喝酒了？”成春晓一下惊觉。

“嗯…”

“你吃错药了？连你都开始喝酒了？——有多少人？你和容幸？”

“嗯，还有她的两个朋友。”

“哎呦，你这…”成春晓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半天，她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大大地叹了口气，“行吧行吧。我把你们全带回咱们家去。提前说好了啊，我不会让出我的房间的。”

“我们可以打地铺！！”

还没等林芙宜回答，耳朵尖的董承恩就替她大声回应了。成春晓发出略带嫌弃的啧啧声，老母亲一般地叮嘱。

“你们几个老老实实的啊。不许乱跑不许发疯，芙宜你盯着他们点。”

“知道啦——”

电话挂断了。林芙宜手肘支着桌子，酒意让她有点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她转脸，对上身边坐着的容幸的眼睛。容幸正冲着前方傻乐，嘴里念念有词的，也不知是在和谁说话。

她怔怔地凝视着。火锅店的暖黄灯光透过氤氲的热气散射在容幸的侧脸上，让她有些目眩。不知是不是困倦上涌，她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眼前容幸的影子也越来越模糊…

直到她脸上落上一点湿意。

她一惊，酒醒了一半，睁大眼睛，抬手摸摸自己的脸颊，还有些温热的水渍。对面，容幸的双颊通红，朱红的嘴唇湿润，冲着她没心没肺地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