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啦,我身体好——要是现在林鸿振那小子再来,我还能一棍子把他脑袋敲开瓢。”
林芙宜忍俊不禁。她轻轻推了一下容幸的胸口。
“你就嘴最厉害。”
容幸躲闪着笑了两声,眼睛越过林芙宜看向不远处搬家公司的车。
“怎么,真的搬家了?”
“嗯。其实在上回你给我发消息之前,我就已经有搬家的打算了。我爸妈他们都找到我的家门了,不搬家的话我肯定不得安宁。”
“对付那些无赖,我也不知道搬家能起到多大作用。”
“其实我觉得他们一段时间内不会来找我的麻烦了。林原进了局子,林鸿振又留了案底,他们这么要面子的人受了这样的奇耻大辱,短时间内不会再来自取其辱了。”
林芙宜的神情轻松,看上去早就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她将有些松散的头发散开又重新扎好。
“好啦,我该去忙了。过两天我在新家安定下来以后,会邀请你来做客的。”
她转身跑回了货车旁。容幸远远地注视着她轻快的背影,第一次在这个女孩身上看到名为阳光的色彩。
她的心里突然轻松了很多。
仓库距离幸运小铺不远,但这一次要进的货属实不少。坐着工人的车回到小店门口,将车上大箱小箱的东西卸下来,容幸招呼着董承恩和万荷出来帮忙,却半天没见人影。
“大董,老荷,你们两个死屋里了?”她一面不满地喊着,一面朝大门走去,“还有,大白天的干嘛关着门啊?不做生意了?”
临近大门的时候,她却听见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争执声。
还没等她仔细分辨这争执声的主人,门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让原本就趴在门边探听动静的她直接吓得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她抬眼看去,看见门上俨然是一大片新泼去上的红色油漆。
神色变得严峻起来,她似乎有些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了。
她一把推开门,一只手拎起了放在门后的棒球棍,一路朝里走去。小店里没开灯,前厅里面站着一个熟悉的年轻身影,手里还提着一个空油漆桶。见到容幸,她脸上浮现出汹涌的恨意,转身朝着里屋大喊。
“妈,野种回来了!”
“你他妈再说幸姐是野种试试!”
董承恩和万荷从里屋一前一后冲了出来,挥着拳头冲向那个女孩。紧随其后走出来的是一位打扮华丽的妇人,她气定神闲,看见容幸,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哟,原来你还活着啊。”
“是啊,让您失望了。”容幸的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江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