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到了这般地步,将领自然成了关键人物。
郭宁这边基本上态度j坚定,绝不含糊,武警若是还不开路,绝对会动起枪子。
武警这边唰唰的,一大片目光集中在吴芏民身上。
前一刻,吴芏民不在,在场的人顶着上面的压力,丝毫不敢退让,但如今吴芏民来了,当然要寻求他的意见,到底是打还不打。
卒在河边,不能想左与右,只能挺起胸膛往前走。
车在前线,却不能如卒般,必需先于大局为重,衡量得失。
吴芏民心中的苦水就算掏尽了心肺也无法倾诉。
此刻的事情,绝对不是一句打,能大圆满的。
说句难听,官字两张嘴,对也不对,不对也是对。
这样的事情他遇见的多了,上面一句要讨个说话,若是出了大乱子,干了起来,他们完全有理由把责任全部推到自己身上。
官场与商场不一样,说句难听的说,商场上是要钱不要脸,官场上却是丢啥都不能丢面子,如今最重要的就是保住面子,否则就算占到了便宜,自己也是难以再上海官场混下去。
吴芏民强打起精神,迈开步子,豪迈英勇的迎着向外使来的军卡走去。
此刻吴芏民大有一去不返,舍命一博的士气。
人总会在逆境中表现出最优秀点地方,吴芏民如只泥鳅在官场上爬了半辈子,大多数人瞧见的都是他做人老道奉承的一面,就像只哈巴狗。
但一个无权无钱的普通人,能爬到许多人垂涎的高位,绝对不是只靠一张嘴就行的。
吴芏民信心十足,仿佛时光倒退回到了三十年前,二十出头的他,面对危险何曾怕过,大风大浪也趟过去过,只不过后来被安逸的生活训的怯弱了,若不是这次吴芏民也体会不到,年少时拼搏的劲气。
吴芏民眼看郭宁就要钻上车,立在车前喊道:“兄弟,我知道你们都是热血军人,上过战场,枪林弹雨中穿梭过,动手起来,我们肯定不是你们的对手,但人命不是畜生,我们也不是什么匪徒恶霸,好歹几百人,你们就真下的了手?”
郭宁一只脚踏在车门上,明显吴芏民的话就是对着他说的,郭宁踏出的半只脚缩了回来,回视着吴芏民,脸色发黑的问道:“怎么?拿人命吓唬我?”
吴芏民近几年发福不少,此刻笑容绽放,人畜无害,就似个天生的弥勒佛。吴芏民:“兄弟如果这么想大可一枪崩了我,但我想跟兄弟说的是,杀了我们对你有好处吗?”
郭宁神色为难,回道:“这都是你们自取的,如果你们给我让开道,我为什么要开火。”
吴芏民:“既然兄弟也不想真的开火,那就听大哥我一言,何不把事情都说个明白,让上面去烦恼,我们两边各不相干,对于打伤我们总队人的士兵,我们没有权利追究这个责任,只要兄弟列出那些人的姓名,全部上交给军委,让军委给我们个说话,我们立马让道,绝不拦各位。”
吴芏民双手一拱,一番话说出来句句在理,点中关键,不得不说,这人的确是个人物。
郭宁神情闪烁,冷笑的望着吴芏民回道:“这个提议不错,我接受,你命令你的人让道,回头给你个答复。”
吴芏民脸色为难,从郭宁的话语中,明显可以听出郭宁是在敷衍他,只怕郭宁一群人一走,他们去那里找人追究责任。
但对于郭宁这话,吴芏民却是反驳不得,因为最不想把事情闹大的,还是自己,军区与官场又是不同,向来军区都是极其护短的。
这次的事情闹大了,想来郭宁最多也就个归田务农的结局,而自己呢,肯定要为这次的事情担上主要责任,说不定还得进号子。
郭宁不理会吴芏民再次爬上车,一上车,车子就发动起来,也不给吴芏民思考的机会,他就是要瞧瞧吴芏民敢不敢跟他来一场硬。
两位剑拔弩张,形势又是一转,这种的情况下完全没有太多机会给吴芏民思考下策,无奈之下只好妥协,大声喊道:“好,就以兄弟所言,那么就请兄弟,从车上把我们的人放下来,我们立刻让道。”
吴芏民所指那人当然是被郭宁打了个半死,扔在车上的绷带汉子。
郭宁考虑一下利益得失,最后也是点头,命人将那人送下车去。
绷带汉子一从车上下来,吴芏民就让两人上前接了过后,转而回头道:“你们都给我散开。”
如今的社会有多少人愿意真枪实弹的干架,无疑吴芏民的命令是完全符合人心,所以众人散开的动作也是利索,很快就让出了一条道,甚至在大路前处,还有不远武警在疏通道路,只求这群瘟神早早离去。
近二百人的队伍。
留下两个排近一百人列队断后跟随在卡车后面跑步前行。
面对众武警一群士兵个个英气风发,气势高亢,丝毫没有胆怯,光这一点就让这些围观的人对这群军人打心眼里敬佩。
所有人把目光放在这群军人整齐,严谨的队伍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夏清源身边的胡日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