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江的金鑫戴副金边眼镜,风度优雅,平板头,整个人显出一副龙马精神。坐在这间小房子里的金鑫却是一头长发,面色没了以前的红润,已经有了岁月如刀刻下的痕迹,一副给人沧桑的感觉,精神劲头更不用说了,用颓丧来说也不过分。
他推门进去时,金鑫正低下头在想着什么,听见门开,才抬头看过来,眼神充满了迷茫,似乎还隐含了什么另外的东西,或者说是希冀,绝望中的希冀。
看着一身囚衣的金鑫,看起来完全不像是那个黑道叱咤风云的人物,他心里有股说不清的情绪,低声说:“听说你想跟我亲自见面,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说起来,你我也不是陌生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你知道我的脾气,只要我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他心里隐隐觉得面前的这个金鑫既然想叫自己过来当面谈,多少是有些事情认为有价值,想因此跟自己讨要些便宜。
在他身边只有何局长跟武警支队长那,那支队长全身武装,其他人都在他们进门后自觉的退了出去,房门紧紧的关上。
“梁市长,想不到咱俩再次见面会在这种场合,想不到啊!”金鑫语气有些沧桑的说,“当年,我可没有把你这个乡下小子放在眼里,顶多是多留了个心眼,注意到你这个人,早知道有今天,我说什么都不会跟你梁市长发生点不好的关系。”
“金鑫,以前的事情你就不用多说了,梁市长能够到这里来,是抽空过来的,没有多长时间听你说这些没用的话,有什么话想亲自跟梁市长说,就抓紧吧。”何局长严肃的说。
“好,好,以前的感叹就不发了,谁叫我败给你梁市长了呢。我啊,是真心佩服你梁市长,别人不知道,我可是清楚,你这个人,难对付啦,这次,贾铭他们碰上了你,怕是难逃一劫了。”金鑫的有些感叹的说。
“其实,你心里也清楚,要是你不把那件事做绝,我也不会真要跟你较真,当然了,就是到今天,我还可以这么说,看你的表现,如果你能够让我们满意,能够迷途知返,我们还是能够宽宏大量,网开一面的。”他知道自己的话对金鑫有着重要的诱惑,干脆明说了。
“好,我就知道梁市长你是一个爽快人!金某佩服。这么说,在景云的这几年,我是过得不尽如意,可是好歹还是躲过了政府的追捕,你们想必也清楚这跟那些人有关系。这是一,另外,跟着礼爷他们办事,我多少也见识了他们的一些内幕,只要你梁市长答应能够记念我的这些功劳,我会把我所知的这次全都给你们说出来。说实话,这些年的躲藏生涯,让我算是见识了人世间的这种冷热,不想再过这种生活了,只有有余生能够跟我的家人过完后半辈子,这心里也就够满足了。”似乎的想透了的金鑫一口气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一些。
看着这一切变化的他,心里在默默的思考金鑫说这些话的真假,真诚的说:“车祸那起案子你的罪行是不可推卸的,必须得负责,但是,如果你能够积极主动的配合公安部门打击这伙人的犯罪,我可以保证,对你的功劳,公安部门绝对不会有半点隐瞒,一定据实上报,该算功劳的会算功劳,能够将功抵罪的一定会为你争取。”他清楚此时对金鑫来说,自己的每句话都很重要,说话时语气就很坚决。
“我希望能够看见我的孩子跟老婆,这点,梁市长,希望你能够成全,我有好几年都没有看见过他们了。”金鑫见状趁机提了个要求说。
“这点没问题,你说了,我们一定会给你办到,而且,我还可以承诺,如果你的孩子跟老婆要是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或者在南江我给梁笑天打个招呼,估计能够有所帮忙。”他对这种请求自是不会反对,而且通情达理的为金鑫做了考虑说。
“梁市长,要是当年我跟你拉上了关系该多好哇!我金鑫也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金鑫见他这样仗义,有些感动的说。
“这你错了,金鑫,你我也算是老熟人了,你还不清楚我的为人么?你我又怎么能够走到一起呢?除非你能够听从我的话,像梁笑天那样,做个守法诚信的商人。否则,我还是要把你亲手送进这种地方的。”他对金鑫还没有意识到走到今天这一步到底是为什么,有些推心置腹的说。
“是啊!我也想做个你说的那种商人,我想做,后来我也朝这方面努力过,可是,我是一个做大哥的,有那么多的弟兄需要我去照顾,又哪里能够全都由得我来做呢?这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走上了这条路,又哪里是能够说我想回头就能够回头的。”有些明白了的金鑫低头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