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接到他的电话,得知在此次的严打抓捕当中有个叫金鑫的人在里面,马上明白这个人对他的重要性,而且还有可能会对后面的工作有所帮助。一个网上通缉的逃犯能够窝藏在景云几年,这不能不跟景云地方的情况有些关系。
过了几天,老何给他打电话,说是有个叫金鑫的人在看守所里面,但金鑫要求跟他亲自见面,有重要的情况向他反映,请示他是不是应该答应这个人的要求。
他问抓捕这个金鑫还有没有其他人知情?老何回答说这件事局里肯定有人知情,因为在接到他的电话后,自己下令此次抓捕的嫌疑犯都要经过自己亲自下令才能释放,这个金鑫要不是自己这么做,很有可能被蒙混过去,从现在的相貌看,跟网上的人像完全不同。
有人知情?那么后面应该是会有人出面来保释这个人,如果这个金鑫真的是有什么跟景云地方势力有所瓜葛的话,他思考了一会才说:“老何,对金鑫这个人,你暂时答应他,说我目前工作很忙,一有空就会过去跟他见面,在此期间,你务必要做到万无一失,同时也要对外界严加保密,要让人感觉我们对这个人各位的重视,没有你的指令绝对不能够让其他人进去跟这个人见面。懂么?”|他想到了当年自己主持公安局那会的事情,为了破案自己特立独行把当时的流局长都给得罪了,可是事实说明,自己当时的举动是非常正确的,流局长后来在江州县的公安局长任上被免职就是有跟南江的黑社会势力有瓜葛。现在,自己这招打草惊蛇的计策还是可以照旧使用,说不定可以把那些躲在暗中的势力忍不住自己先冒出来。
何局长是老搞刑侦的,对这一套深有理会,马上心领神会,立刻会遵照他所说的去做,一定会把这件事给做好。老何按照他所说,放下电话,就给看守所下了严令,凡是没有自己手令的,都不能直接进去看望这个金鑫,对金鑫要另外关押,特别保护。
得知这一消息最早的是公安局副局长苗,苗副局长是主管后勤工作的,跟这个刑侦是不搭界的,可是这些都逃不过在局里关注这件事的苗局长眼睛。金鑫的事情一出来,苗局长就得到了易书记的指示,要密切注意这个金鑫的有关动向,有事第一时间汇报。
对何局长这时候吩咐如此对待金鑫,苗局长心里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叫金鑫的人肯定不光是因为网上的通缉,只怕是还有些别的事情,这么多年来,金鑫都呆在景云,要说没人庇护,能叫谁相信呢?这里面估计有人想要保这个人,不然,易书记不会这么吩咐。
考虑到这一层,苗局长立刻把这件事向易书记做了电话汇报。电话那头的易书记静静的听完,吩咐了一句“继续密切注视”,便放下了电话,心里翻腾开了,金鑫被抓,自己都不知情,反倒是市里的铭爷打了电话过来,告知这件事,难道这个金鑫跟铭爷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要是这样的话,对这个金鑫倒不能大意了,要是拔出萝卜带出泥,事情牵连到铭爷,那么,不就是跟市里的易书记有关系了?
易书记心里一激灵,意识到这件事的非同寻常,没有了犹豫,拿起电话给市里的铭爷拨了个电话。铭爷听说了何局长的举动,心里感觉这个老何肯定的多少掌握了金鑫的一些新的证据,不然不会这么突然下令要对金鑫另外关押。到底是有多少让警方给知晓了,铭爷心里是个谜,可是从马礼的话里,估计这个金鑫对他们的事情还是有很多的了解,只能叫这个人知趣的闭口,该说的说出来,不该说的话必须得烂在肚子里。
虑到这一层,铭爷懒懒的问:“老易,你好歹也是太谷县的老大,对这么一个发生在你自己范围内的案子,按理,没有摆不平的道理吧?要不,你派个人进去跟金鑫交代一声,有些事该说的说,要大胆说出来,不该说的事情就必须烂在肚子里,打死都不能开半句口。”
“铭哥,你是景云的老大,不知道这太谷县的具体情况呀。我们这里本来是在我的掌握当中,可是,自从换届来了这么一个新县长,这个公安局的老何也是一同从外地调过来的,就不是那么好听招呼的,我只有慢慢来做他们的工作,你这件事要是一时半会儿要摆平,估计有些难度哇。”易书记在这种时候只有实话实说,不敢有半点隐瞒,声音更是低了八度。
“不会吧?在太谷,还有你老易不能掌握的,这可不行呀,特别是公安这一块,你要是放手了,后患无穷。老易,这件事你可得放心上,不能大意,想个法子把这人给撸下来,换个能够相信的人上去。这件事,你也得尽一百个心,不能不过问呐。”铭爷有些听说了这个太谷县的情况,对易所说也不能强求,只好叮嘱了这一番话。
易书记连忙答应,会尽最快的速度想个法子解决这种麻烦。铭爷想了想,还是给木局长打了个电话,叫木局长抽个空子出来两人聚一聚,有些事情想唠唠。
过了两天,何局长打电话给他,说是接到市局通知,景云市里下属的县局要派一个局长到省厅参加由省厅组织的县市局长会议,市局指定此次会议必须是县局一把手亲自参加不能安排副手代替,一经发现严加处理,时间需要三天。
他知道分管公安一块的是由副市长,这些事是不好自己亲自出面来协调,而且市局的借口非常无懈可击,公安局局长参加省厅组织的公安专题会议是正常的,只是这种时候,不能不引起自己的注意,思考了一会说:“你遵照市局的决定去做,在去省城之前,马上安排好我跟金鑫的见面,我想看看他到底能够给我提供多少有用的东西。”
引蛇出洞的计划可说是起到了初步的效应,不能再过于贪心,是该给这个昔日的黑道大哥一个面子,去会会,说不定这个老熟人也会给自己一个意外的惊喜。从给老何的安排来看,有些人开始出手了,鬼知道他们会怎么样,也许老何一动,就会对金鑫做什么手脚,提早预防才是上策。
跟金鑫见面是有老何一手安排的。他只定了个地点。地点在距离太谷县城几十里路的景云市武警训练基地一个不起眼的小房间里。武警是独立于公安局管理,属于垂直省武警总队管辖。省武警总队长是池老将军的一个老友的儿子,池旭介绍跟他有过接触,两人没有多少来往,对他这种要求还是一口答应,没有半点推辞。
他只带了黑子过去,秘书小西留在市政府应付。坐车也换了平时自己的专座,那辆奥迪。这么做都是不想惹人注意。如同老何所说,初一见面,还真的很难相信面前的这个人就是当年南江大名鼎鼎的黑道大哥金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