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五谷才从他的房间出来,走出小院,看看四周没人,掏出电话给人汇报此行。电话里,弥五谷恭恭敬敬的声音:“书记,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到他房间里去了,把我的事情给他说了一遍,他答应过问。可是,可是••••••”
“什么可是可是的?电话里不要吞吞吐吐的,有话快说。”电话那头的人很不耐烦的催促。
“是这样的,临走时,他故意把你吩咐要给的礼拉下,可是,被他给看见了,一定要我把礼物拿走,还说要是不拿走,我的事情不但办不了,还会对我个人进行严查,我没有办法,只有照他说的把东西给拎回来了。”弥五谷小心翼翼的说,带点办事不力的委屈。
“什么?叫你办这么一件小事都没有办好,难道你这么一个大人,都看不出人家是在跟你客气?废物!礼没有送到,你废话那么多干么?你的事情值个屁呀,还唠唠叨叨跟人家说上半宵。”电话那头的人很不客气的骂道。
“书记,他说了啊,说他家里有钱,不缺这点,那不是一般的客气。那种态度是我从来没看见过的,真的,书记,要是我硬留下来,人家心里肯定跟他说的一样,反而会有反作用的。对了,书记,我还发现了一个秘密。”弥五谷像是想起了很重要的事情,惊喜的向对方汇报。
“什么秘密?”对方漫不经心的问,语气中还流露出对这个人办事不力的不满。
“是这样的,原来他跟那个政协的富是党校同学,他还说了,一边是同学,一边是校友,可有些为难呢。”弥五谷不敢遗漏细节。
“哦,这回事,我已经知道了,这不算是什么秘密。”电话那头的回答,叫弥五谷心里一凉,这算怎么一回事?是把自己当作过河的卒子吗?
弥五谷不知道的是,自己放下电话的同时,电话那头接电话的人也跟自己一样立刻给另外一个人打了电话,汇报了今晚他在这里的一切。结果当然跟自己汇报一样,不会有什么好的鼓励,不过,这个人毕竟层次还要高一些,不会像骂弥五谷一样,而是叮嘱,他在太谷的这几天,一定要密切注意一切关于他的动向,及时汇报。
远在市里的人才有些不放心的放下电话,廖局长的电话也跟着打了过来。电话里,廖局长汇报了他下午在太谷县乡镇企业局跟那些企业家座谈的事情。市里的那位领导马上关切的问:“有没有谈到煤矿安全方面的事情?”听说谈到了这方面,不过都是有太谷县政府一边用汇报材料跟县煤矿管理局的人给回答了,市里的那位领导没有再说,想了一会指示,这些天,要紧跟他的步伐,不能有丝毫大意,对煤矿这一块,他肯定是盯上了,这毫无疑问,景云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估计上面的领导也会吩咐他注意这里。
至于地方该怎么做,一定要叮嘱县委易跟县长木做好这方面的细致工作,一定要让他心满意足的离开太谷,不能有任何发现不足的地方,否则就是他们两个的工作没有做好。廖局长唯唯诺诺答应,放下电话,心事重重,又给市里的铭爷打了电话,告诉对方这几天市长调研,一定要严加叮嘱手下这些天做事要注意,对煤矿的管理更要做好防范,到神州集团去检查肯定是要去的,不能有任何问题暴露。
电话里的铭爷呵呵一笑,说:“没事,没事,不就是一个市长吗?大不了,我们都做点牺牲,他想要什么就满足他好了,把他给喂饱了,不就好说话了。我就不信了,这世界上还有我铭爷攻不下来的堡垒。”
“这你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对这个梁市长,你不能把他跟以前的那个莫一样对待,刚才就有人过去了,可是你知道他是怎么做的吗?他一口拒绝了,根本看都不看里面到底有多少,还说是家里有钱,不缺这点,什么意思?人家不好这一口,而且,从琳琳那里传过来的消息据说也不大妙,人家对这个琳琳防范得可是够紧的,门锁都给换了,钥匙琳琳要进门得到门卫那里去拿,这分明就是告诉每个人,他一切都行得正坐得直,不会被拉下马呀!”廖局长对铭爷的轻视,连忙不顾纪律劝告。
听了廖局长的这一番话,铭爷有些愣住了,对那个琳琳自己可是很有印象,那个女人可是易书记的心肝宝贝,在景云是没有哪个不识相的敢去碰这个琳琳,如今易书记为了钓他这条大鱼,连自己的宝贝都让出来了,说明这个新来的梁市长还真不是一般人物,这个世界上大多数官员畅行无阻的通行证不管用,不就成了油盐不进吗?这种干部最难办了。
见对方不说话,廖在这头再次嘱咐:“铭爷,这几天,你在太谷的那些手下,你可得给他们打好电话,务必不能在梁市长调研的时候有任何的举动,那些搞煤矿的,也一定要做好煤矿上面的安全工作,一定要配合政府搞好这次调研工作啊。”
铭爷连忙答应,自己一定会下严口风,叫他们都要听话,在江湖里面混了几十年的老人,对这些事比那些小弟肯定要理会深刻得多,临到政府方面的人出头打招呼,自己再不配合,那不是寿星公吊颈——活得不耐烦了。
在积炉居看材料看到深夜的他自然不知道这些夜幕下所发生的一切。第二天,按照预定的安排,他们一行人都到凤凰镇煤矿检查安全工作。虽然材料上面已经说明,这里的安全措施完全没有问题,自从凤凰煤矿这个矿主老八开采以来,一直没发生过任何一起事故,可是亲眼所见才有第一手的真实资料。这也是下来调研必须要进行的步骤,听汇报跟实地查看两下结合,一贯是领导下来的做法。
凤凰煤矿,在积炉山的深处,距离镇政府有一大段路,这些路由于老八到这里来开采,才在这几年修了条柏油马路,只是路面等级不高,车辆奔跑在这里,车上的人都颠簸的够呛。
鉴于路面这种样子,易跟木都建议过他不要亲自去,路上难走,对领导身体不好。他只是一笑置之,仍然照原计划执行。颠簸到近大中午,一行人才到达煤矿。老八是跟随他们一道到达的,煤矿方面已经派人过来迎接,深山当中,电话通讯还是很畅通。
下了车,他笑着对老八说:“老八,这里可是你的地盘,怎么走,该你带领我们了。我一切听从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