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大路边上停下,他一下车,就看见了站在晒场边的老爷老娘,两老人都在那里手搭凉棚,向这里张望。他扶着加灵下了车,对加灵说:“你看,我老爷老娘,都在看着你这未来的儿媳妇呢。”
加灵向这边看了一眼,有些紧张的问:“就是他们?”见他点头,有点埋怨,“你也不早说,咱俩得快点过去,省得你老爷老娘等久了。”
说着,加灵带头走了。走到跟前,加灵大大方方的叫了声“爸爸,妈妈,你们好!”
老爷打量着加灵,一叠声的说:“好,好,侬也好。”那眉目都高兴的颤动起来。老娘更是离谱,高兴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流出来,颤抖着说:“侬就是细崽的媳妇呀,看俺细崽的福气多好哇!能够娶到侬这么俊的女娃儿。”
他很高兴,老爷老娘显然很满意这门亲事,又有些莫名的心酸,止住了老娘的唠叨说:“老娘,你看你说到哪里去了,难道你儿子就不够英俊出众呀?”
后边的二哥他们看见忙说:“爷,娘,叫老细两人都到家里坐呀,干么站在外面说话呢?”
“对,对,侬看俺俩老头子,一高兴起来都忘了这一茬。细崽,侬也不说说侬爷娘。”老爷埋怨他说。
他笑着说:“我敢么?当着我老婆的面,怎敢说,你俩老呢?不然,加灵心里肯定要对我有看法了。是不是这样的,灵?”
“你呀,跟自己的老爷老娘也是这么没形的。我才不会有什么看法的,我知道,老爷老娘是把你当心肝宝贝的,你就是说了也不会怪你的。”
“灵娃儿呀,你就是懂事啊。到底是大城市里出来的人。细崽不会说俺俩老倌的,顶多是逗逗俺俩开心。”老娘一边走一边为自己的宝贝儿子说话。
大厅虽然够宽敞,可是禁不住来的人多。家里的亲戚,姐夫他们得知他要带媳妇回家,哪个都早早的赶回来,想看看老细的老婆为人怎样,是不是比那个夏总更要强出一筹?
看过加灵的人都不由心生感叹:这梁安邦还真不是盖得,看中的女人硬是一个比一个强。要说,兰芝放到乡下也是够百里挑一的人才了,可这个加灵论长相、身材、气质,无形中又要比兰芝高上那么一筹,只是,这两个女人之间似乎哪里有点那么的相熟,到底是怎样的相熟,贸然间却又难以说清楚。
人太多了,加灵也记不住到底哪个是哪个,只知道到这里来的人,在厅里都是他的亲戚,小的是小辈的,大人都是平辈的,不大会搞混。
按说,以他家里的条件,放在乡下,可说是一等一的,乡下人家该有的东西,他家里可说全都有了,乡下人家没有的东西,家里也置备了,什么冰箱、空调、彩电,这些电器家伙都不缺,但要跟城市里生活惯了的加灵比起来,乡下明显是诸多不够如意的地方。
首先,要方便的地方就够加灵头疼的。乡下不可能有卫生间,有的只是一个大茅房,到茅房去方便的人不可避免的要享受到一顿屎尿的味道,更有点叫加灵心里想不到的是,这里的茅房都是敞开的,有人进来说不定会出现那种尴尬的场面。
为此,加灵要去方便,定得扯上他一道去,要他站在茅房前面给自己把风,不能叫自己碰上那种不尴不尬的场面。只有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就免不了埋怨乡下条件简陋,他也没法,只好安慰加灵说:“还好,没有几天的功夫,我俩很快就会离开回去,暂时克服一下。”
晚上,他跟加灵睡在三楼的东边一间房里,这也是他将来结婚用的房子,自打楼房建成以来,这间房子就一直空着,留给他用,老爷老娘说是没结婚的人房间一定要崭新的,不能叫其他人先住了。
三楼凉爽,视线又好。对房间加灵倒是很满意,只是,如果要上厕所的话,上上下下就很不方便了,就吩咐他去拿个便桶放在房间的角落里,免得晚上抹黑下去。
在今晚,他跟加灵把两人商量好的主意跟家里人说了。两人打算以简单而又隆重为原则,不想大搞铺张。结婚的仪式放在市里举行,就不再打算到乡下来*办,准备把两头的婚礼合并在一起,然后两人就到外面去旅游结婚。十一有七天的假期,足够他俩浪漫。
老爷开始不同意,说是他人生当中的一件大事,不能不让全村人都知道,那怎么行?他说自己跟加灵这样做,一,是考虑可以节省时间跟精力,没必要为了结婚花费太多在这上面;二是自己考虑,到南江地方来*办婚礼的话,造成的风声够大,会有很多人过来,自己不想牵扯太多的人情,能够除省就除省,而且加灵父母也同意了这种做法。
听说亲家都已经同意了,老爷才没有说话。老爷知道,亲家是当过大官的人,见的世面肯定比自己要阔得多,既然亲家都觉得这样做很合适,那肯定是很合适的。
第二天大清早的,他起了床,这在他是很少见的。可能是回了家心情有些激动,或许是乡下的空气清新,叫他不忍多睡懒觉。见加灵还在熟睡中,他悄悄的起身,把加灵搭在身上的一条胳膊轻轻的移开,穿好了衣服坐在床边,看着熟睡中的加灵,清纯无暇,禁不住在她的额头吻了吻。
熟睡中的加灵也许感受到了他的爱意,娇哼了一声,扭了扭了身子,一只手自然的往他睡觉的地方伸过去,一摸没人在,不觉醒了,半打开眼睛,看见他正起身坐在床沿凝视着自己,轻声问:“你,醒了?”
“嗯,我先起床,你还多睡会吧。到时我来叫你。”他轻轻的给她掖掖被角,初秋的清早空气有些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