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说:“自己所能想的就这些,如果你们不信可以派人到镇里和省里调查,看看我所说是不是属实。不过我还想说一句,收买人心我没有想过,是不是清高,也不是由我说了算,我只是按自己的意思所做,当年我读高中时说过‘我会用我学的知识报效我的家乡’,现在我可以无愧的说我做到了这一点,至少到目前为止我是这样做的。”
杨领队说:“你想说什么那是你的自由,不过我们不可能单凭你一面之词就相信你,会根据你所说的进行调查取证,这时候让你说是给你一个机会,如果等我们查出你还有隐瞒的地方,那是要罪加一等,对你没有半点好处。”
他这时平静的说:“那就等你们调查清楚了再说吧,我相信党和政府不会亏待一个真正的共产党干部。”
几个人相互望了望,杨领队吩咐了两个人年轻人几句,意思要他俩注意他的情况,不能让他有什么意外,就自行离开。
他心里冷冷一笑,暗自道我会有意外,除非你们不安好心,否则自己年纪轻轻会那么对世界绝望,我还觉得这世界一片光明呢。
满以为这些事情很容易查清楚,自己要不了几天就会出去,可计算着日子居然过完了十一长假还没有放自己出去的迹象,整天坐在昏黄不清的屋子里,他只觉得整个人都要发晕,问守着的人也是爱理不理,没办法,这样做下去不是办法,他问看他的人能不能让人给自己带几本书过来,说自己报了经济学的研究生,在这里整天无事可干白白浪费时间。
刘纪委似乎看见一个外星人在说话训斥他:“你不知道你这是在哪里啊?还想看书,做梦吧?到这里的人,都是安分守己的坐在这反省,知道啵,反省,反省自己的过错,深刻的认识自己。”
原来如此,怪不得弄这么个黑黝黝的房子,大白天的还要点灯,真是一个绝妙的主意!
枯坐在这样的环境里,心里有鬼的人哪里能禁得住这种无形胜似有形的拷问呢?何况一坐就是好几天,没事的人也要被*得精神不正常了。
这时的外面,跟他有关的人也正在进行尽力的走动,比坐在里面的他还要紧张。夏兰芝得到消息是当天在镇里的小王电话告诉,当时很多人都不以为然,梁安邦会有啥事,人家行得正坐得直,肯定是县里弄错了。
等到纪委的人下来一一调查走访,几天过去,大家都来上班了,还不见他出来,夏兰芝才真正慌了,运用关系到处打听,消息是知道了,可没有一个认识的人敢帮她去刘书记跟前说情,连梁安邦的老师于主任也是爱莫能助,只吩咐夏兰芝这几天抓紧想办法。
流星茹这几天和她的心思差不多,后来知道事情并不是想象的一样,有点着急到县里和兰芝商量看样子,这事是明摆着镇里有人想搞他,现在最关键的是搞养殖那阵所得的分红,第一年湖东给的一半干股的红利是不是有问题,县里刘书记在这事上面还没拿定主意。
流星茹说家里她掏她老爸的口风,好像这事除非上面有人开口说这样做没有违纪,事实上国家关于这个问题到现在也没看见过一纸规定,只是没有人敢在这种时候跟刘书记说这话。
“县里没有人说,那不是要有市里人出面才行,”夏兰芝说,“那咋办,你在市里认识谁,不管用啥方法,只有能搭上关系。”
流星茹说:“我哪里能认识谁,除非我老爸,可这时候他是不会出面的,任我怎么求他,也是毫不松口。”
“刘书记?”夏兰芝念经似地念着突然问,“刘书记是多大的官呐?刘书记是多大的官?”
对她的这个问题,流星茹不明所以,还是回答说:“是处级,比安邦高两级。”
“只高两级?那也不大啊。”夏兰芝松了一口气说,“我认为多大的官呢。你说要是有在省党校的人出面,这事是不是可以搞定?”
“你说安邦在党校读书认识的人?”流星茹想想说,“那要看是干什么的,如果是一般同学怕不行,不过,要是老师呢,在党校应该说至少认识不少高官,让他们开口说一句话也不是很为难的事,安邦的事情并不是啥大事情,只是有人抓住这把柄不放,刘书记不可能不管。”
夏兰芝说:“不管咋样,先总得要去试试,有没有用再说。”
说着就给党校的池旭打电话,省城的池旭并不知情,调查组不可能会去惊动党校,听说这事,从头至尾问清缘由,安慰她俩说:“这事,从目前的经济规定来看,党和政府并没有有过这一方面的文件,按说应该没有多大问题,我会找人说说这方面的事,你在县里再留神有什么变化来电话。”
池旭放下电话立即想到原老师,这是因为她才毕业,认识的人并不多,而原老师是党校多年的老教授,应该有很多地方的学生,这些人对老师的这个小要求一般不会拒绝。
果然原老师听说梁安邦是因这种事而被县里双规,说完全不应该,这哪里是违纪了?国家就没有这样的规定。再说技术股,在南方,不正在搞的红红火火的吗?报上都登了这是属于管理创新嘛。
池老师也同意原老师的看法,可人家县里不清楚,把人关着不放。原老师给江州组织部的王大有副部长打了个电话,把这事说了,请他出面给南江县的书记说清情况,不要这样随便冤枉一个在基层工作的好干部。
王副部长是青干班培训时候,受教于原老师,可说是真正的弟子,对老师的这个小要求正如池旭所想,很爽快的答应,说马上给刘书记打电话,问他怎么搞的,人家实实在在干事情,反倒让人家受委屈,并邀请老师有空到江州来玩玩。
坐了十来天的黑房子,总算平安无事的走出来,抬头看看顶上的太阳,明晃晃的有些刺眼,可他第一次觉得这阳光竟是这样的暖和、亲切、难得,好比久违的老朋友舍不得离开。
想着走出房间时,杨领队交给他的一份材料和一把钥匙说你先去休息,隔壁招待所已经给你定好房间,明天有人会去找你,记住晚上要把材料认真看看,并想想有啥办法,这是任务。
管它是什么样的任务,这时候也抵不上自己睡觉的重要,泡个好澡再美美的睡上一觉,是他在里面最大的奢望。脱光衣服躺在浴缸里面,他舒服的伸了个腰,搓着搓着不知不觉躺在里面睡过去,仅仅鼻子搂在外面。
这时闻讯赶过来的兰芝,问清他的房间,请服务员打开房门,才发觉他谁在浴缸里,直到兰芝帮个搽干净身上的水珠才把他弄醒,迷迷糊糊中他嗯了声抱着兰芝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