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下了心神平静的说:“没有这回事,只是现在是上班时间,如果有公事咱们可以商量,要是为这事,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人在派出所,想见人想说情去那里。”
黄副镇长鼻子哼了一声说:“正因为在派出所,俺才叫老黄到侬这里,谁不知道派出所的老林只听侬的招呼啊,俺去哪有那样的面子。”
这时他反而没有火气了,悠闲的坐在椅子上不慌不忙的说:“我倒不知道自己在老林那里有那样的面子,哦,多谢黄副镇长提醒,我以后会好好利用这份面子的。”
说完不管这两人,自顾去看桌子上面的文件。
黄副镇长铁青着脸摔门出去,来人紧紧跟在他屁股后也忙走出去。
瞧着这两个人的背影,他不屑的冷哼一声,什么东西?拿起电话打到派出所,问:“是林所长吗?人送走了么?哦,正准备送?好,现在侬们就可以送到县城,已经证据十足了,侬们派出所这次干得好啊,相信流书记也会看到的,对对,等事情有了结果,俺俩要请侬林所长喝一杯,呵呵,不为啥,感谢侬为龙墩镇的老百姓守护一方净土嘛。”
校园*案告一段落,两个混混得到超过了应得的惩罚,谁叫两个混混顶峰作浪,严打期间法官自然是罪加一等从严处理。
龙墩镇破了一宗大案,受到县里的表扬,祝书记在党政联席会议上,宣读了县里的精神,也大加表扬梁安邦的工作说:“这件事主要是安邦的功劳,当时俺都知道,安邦连夜汇报给了俺,并且及时赶去了受害人家里,安抚受害人,协助派出所抓捕罪犯,并把罪犯绳之以法,这其中安邦可是做了很多的工作,同志们,安邦同志虽然年轻,可是在工作的干劲上,在座的可说没一位可以抵得上他,包括俺在内。”
说完,向四周呵呵笑了笑,好像向在座的领导询问咋样,俺没说错吧?
端起茶杯慢腾腾的喝了一口茶又似乎是对梁安邦说又似乎是对大家说:"当然,干了工作,做出了成绩,人们的眼睛一定会看到,同样,不管是谁,出了成绩也不是哪一个人的成绩,在龙墩镇就是全镇人的成绩,是俺们这个领导班子的成绩,俺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要珍惜这样的荣誉,更要重视这样团结的领导集体,只有团结才能产生更大的生产力,这是俺党多年执政总结得来的经验,相信各位一定不会忘记,同时也必须要警记!”
借校园*案这股东风,梁安邦和中学老校长跑教育局跑主管教育的副县长,仅仅是为了中学的围墙建筑。自从发生这件事后,学校加强了放学后的管理,明令禁止课后到树林读书,可学校虽然下令不许学生进去,但是没有围墙的校园完全靠学生自觉是不可能做到,学校也无从抓起。
为了防范发生再次同样的悲剧,老校长跟他汇报时,提起建筑一道围墙的建议,只有建筑一道围墙,才能禁止学生到树林,才能确保学生安全。
可建筑围墙据学校的初步预算,围绕学校一周得两三里长,那是需要几万将近上十万的费用,资金哪里来?
祝书记明确答复,镇里难以承受,如果县里能够立项拨款,镇里可以考虑做点配套。这是实话,镇里财政他也清楚,上次马书记为自己的政绩,一下带头完成五十部电话的任务,已经是提前使用了镇里的财政收入,祝书记要用钱不得不小心谨慎。
这个月,祝书记就跟他暗示过协会是不是按照马书记的例子给镇里财政先行借一笔款子,到年底统一由财政上返还,他只得以自己不在协会不再管事为理由,而且老杨是协会副会长对协会的事情更清楚,由老杨出面更合适。
他不知道自己如此答复,会给祝书记心里留下何等印象,可是他也是实在没办法,借钱的事情开头他就不大愿意,协会不是镇政府的小金库,想要就拿,如果那样龙墩镇养殖事业还有明天吗?
为此他做了尽可能的防范,自己带头推出协会,协会自行做帐,独立一块,而今祝书记再要借钱,账上确实是没钱,开春借了十万给镇里,又支持湖西大队搞养殖,花了一笔,还有各项开支,所剩无几,即使有协会也得需要钱周转。
他不说自己能不能做主,只说老杨清楚,也是有让祝书记去问老杨的意思,老杨虽不管事,可这些大的账目还是要让他知道,毕竟人家也是一个副会长。
这样一来就没再听祝书记跟他唠叨借钱的事。今天这样的答复,确实是祝书记的心里话,当然跟祝书记不大愿意支持他梁安邦的工作有关,教育一块是他分管的,好不好跟别人没关系,你想建道围墙,那是为你自己的工作考虑,跟镇里没多大事.要说支持也不是完全没钱,祝书记如此说是看他到底能不能从县里讨到钱,如果那样更好,否则也不能说自己不支持工作,是你自己没本事。
他不知道祝书记心里的小九九,只当是祝书记的心里话,说自己和老校长一定向上面争取资金,让围墙建起来。
有前头的恶性事例,在领导跟前说话也好说,摆明了学校的安全需要这样做,只是争取资金虽然是人都知道必须这样做,可很多时候钱是要人命的东西,而在南江这样的贫穷县,更是如此.他拿着副县长的批字,明示上面拨款,可到财政局还是卡在那,财政局局长叫苦:“老弟,你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你这点小事就先缓缓。这还是小事?”
可能拿到全县来说还真怕是小事,可这点钱就因此卡在这,这可是他第一次上县里找项目拨款,难道就这样泡汤了?
兰芝听说给他出主意说:“你老师不是县委办的主任么,我可听说了,这个主任可不同于一般人,下面的那些衙门里的头头谁都要给几分薄面,就让于主任打个电话,估计在你看来登天的难事人家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
这话把他说动了,可是他不好贸然跟老师说这件事,毕竟是求人,他先到老师家里去坐坐,谈话中,装作无意露出了口风,于主任何等精明的人,马上明白他想说又不敢说的想法,打个哈哈说:“这是什么事,那于胖子也真是,明明知道县委县政府都很重视学校安全工作,他还敢说是小事,我打个电话问问。”
接电话的财政局于局长在家,听于主任这么打官腔可不敢用对他的态度来说,忙说哪里哪里,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不把县委县政府的话放在眼里,自己只是说稍后稍后。
于主任电话里半开玩笑半打官腔的说:“好你个于胖子,当着我的面应付吧,告诉你,我这里坐着的可有我的得意弟子梁安邦,到时他可要对证的哦。”
电话那头的于局长忙说:“不敢不敢,既然是于主任的得意弟子还有啥说的,老弟我再有困难,不也得迎难而上不是,叫小梁明天来,来了准办,保证不打半点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