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我胆小怕事,而是整个村的人,万一真的全都出事,那绝对就是我的责任。
这个责任还不单单指良心上来说,更是有天地之间的因果。
说实话,这东西还真是不是现在的我所能承受得了的。
思虑着这些,我深吸了口气,刚想找理由准备劝阻一下刘民生不要这么冲动,但话还没出口,学堂教书的刘老轻抚了抚胡须就当先道:“民生,急不得,我觉得这事还有待商酌。
出去咱们肯定是要出去,但整个村子,这么多人,想一下就收拾完东西,然后全都一起出去,这短时间内肯定行不通,要知道,咱可是在这儿生活了整整一辈子啊,哪是说走就能走的。”
听到刘老这话,我不禁轻松了口气。
本来我还在想,该怎么劝阻刘民生,现在有他出口还真省了我不少力气,毕竟我要是劝阻的话,说不定刘民生还有可能会误会我。
万一他认定我不想给村里人带路,让他们离开,那这心结一生,以后可是麻烦。
而听到刘老话的刘民生一时间也是点头道:“嗯,是我心急了,经您这么一说,我还真发现,这东西还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成的。”
“这样吧,咱先回去,然后找几个年轻后生先探探路再说。”
听到这话,一旁的刘伯摇摇头道:“今天恐怕是不行了,先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咱再出发。”
“行。”刘民生略微沉吟了下,点头道。
商议完毕,我们便没在这儿继续逗留,转身回了村子。
回村之后,我闲了下来,不过刘民生和刘伯两人却是一点都没闲着。
他们让人先将下地的村民全都叫了回来,然后聚集在一起开会商议,说了个大概章程之后,便找了十来个精壮青年,让他们收拾一下,准备明天一早探路。
至于学堂教书的刘老,由于上了年纪,便待在刘伯家里和我谈天说地。
其实我没什么可说的,主要是他问。
问的问题自然也是关于外界的一些东西。
当我说出一些新奇的事物时,他总会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随即便又长叹口气,感叹事世变了。
就这样,他学也不教了,足足和我闲聊了整整一天……
望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星光,我点着烟,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切。
虽然白天并没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就是村长刘民生他们宣布出去的事情,然后整的全村人都群情激昂,气氛热烈,好像马上就能离开这里,见到那别样的天地一样。
他们的心情我能理解,村里闹闹腾腾,一片欢热的情形也属正常,但正就是这样看似正常的情形,我却是觉得有些不太正常。
因为,他们的情绪实在是太过激烈了,好多人甚至都哭了起来。
而且整个村的所有人,仿佛都在传递着一个信息,那就是恨不得立刻离开这块地方。
这种信息极为强烈,我能明显的感觉到,好似,这并不是什么安乐避世之地,反倒像永远都沉浸在黑暗中的无边地域一般。
对于他们所暴露出的这种情绪,说实话,我还真是有些想不明白。
莫非是我低估了这块地方给他们带来的心灵伤害?
可按理来说,就算是他们困在这儿几十年,有些人活了一辈子也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可这地方终归是他们这么些年来生活过的地方啊。
难道他们就真的一点留恋都没,就真的这么想走?
要说这地方真如地狱一般,他们这样我还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