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程一向是醒来就起床,没有再睡回笼觉的习惯。
他起身的时候,林迎儿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都是皱皱巴巴的,就好像……
想到早上的场景,她顿时感觉自己的脸像被煮过一样,这时候谁来摸摸,肯定都会觉得烫手。
去到医院给于大哥送早餐的时候,于大哥皱着眉说,“于程,你这身衣服该换换了。”
林迎儿手忙脚乱盛好粥塞大哥手里,转移话题,“大哥,粥要趁热喝。”
她本想让于程换身衣服再出门,但没有办法,两人出发得急,加上就住几天,所以只带了一套换洗的,昨晚换下的那套还在窗台挂着滴水呢。
大哥拿着粥搅了搅又继续道,“这皱巴得不像样了。”
林迎儿晾的脸蛋又隐隐约约有沸腾的趋势。
“嗯。衣服没干,今晚再换。”于程看了罪魁祸首一眼,才不急不缓回道。
于大哥排的下午的手术,刘书文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在喝粥,,“等会开始就不能吃东西了,要空腹才能上手术台。”
林迎儿又问,“做完手术大概需要住多久的院,饮食上需要注意些什么吗?”
刘书文签完单把签字笔插回白大褂口袋里,“没问题的话最快三天可以出院,到时候开些消炎镇痛的药
回去。要注意康复训练,循序渐进,前期可以找个中医给针灸推拿一下,效果会更好。”
“手术后要注意营养的补充。营养跟上了,身体恢复才会好一些。前期呢,以软烂饮食为主,后期能下地了,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于大哥听着觉得这些要求太过精细了,不过他最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刘医生,这挨完刀子啥时候能好,我这还得下地挣工分呢。”
刘书文没少见过这种病人,板着一张脸道,“还急着想下地挣工分呢?到时候你好几个月都要穿着硬背架才能下床!先把自己身子养好了,挣钱养家的事以后干也不急。别等下没好透,你自己又给摔坏了。”
于大哥被他说得一哂,“那不会了。”
他知道刘书文指的是上次他自己从床上摔下来的事,后来他没少后悔,如果不摔那一跤,说不定伤情不至于怎么严重。
林迎儿为了让大哥放心手术,说道,“大哥,上次我和于程去石场讨说法,场长不止赔了500块钱,还答应接下来你康复期间,石场都赔你工分,按每天十工分算,不过最多赔一年。”
于大哥就像被大奖砸中一样,不敢相信地看看林迎儿,又看看于程,最后对着弟弟说,“我
这没听错吧?石场能白给我一年满工分?”
于程点了点头,“场长当场说的。哥你就好好养身体,不用担心这些。”
于大哥开心得像个孩子,“这可是个大好事。这样你嫂子不用愁明年吃饭还债的问题了。”
刘书文震惊地看着眼前柔柔弱弱的林迎儿。
上回他爹夸她不是一般的女娃,他根本没当回事,现在看她心思缜密,能够在石场讨着这种好处,彻底解决了钱的问题,心下当真佩服起来。
医生查完房,林迎儿出去倒水的空档,就听到一个女人在病房门口跟护士说话,“你们科是不是住了个坡子镇来的伤患,我想找他家属,应该叫林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