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书文的帮助下,于程和林迎儿顺利带于大哥到市人民医院。
于嫂子本来也想跟上,最后考虑到自己帮不上什么大忙,总不能全家所有人都不挣钱,所以她留在家里上工,也幸好他们坚持到大医院看,这才没贻误病情。
刘书文是骨科的主任,当天看完结果就帮于路安排了床位,又排上了第二天最早的手术,他的想法是,一则伤病越快处理,预后更好,二则是早做手术早出院,帮于家省点花费。
这家市人民医院施行“免陪护”护理制,不许家属陪床,一到晚上7点,就开始赶人。
于大哥躺在床上道,“你们去找个旅馆住吧。这里有医生护士看着,不用担心。”
林迎儿两人只能拿着东西离开了医院。
市里面比乡村繁华一些,铺了路,还有路灯。
医院不远处有家砖瓦3层楼旅馆,写着“石角区供销社旅馆”,于程便带林迎儿走了进去。
一楼进去,前台没有人,一个女人正拿着澡盆在给孩子洗澡,抬头问道,“开房吗?”
于程点了点头道,“是”。
女人把孩子放那玩水,走过去抽出个本子登记,“一晚上三毛,可以开发票,公社证明给我。”
于程掏出之前准备好的公社证明递给她,又掏出钱放在台面上。
他想了想道,“要两个床位。”
女人停下办手续的手,抬头不耐烦道,“今晚只有一个床位了,你们不是夫妻吗?”
公社证明上写着:“于程、林迎儿同志夫妻二人”,所以她理所当然认为一个床位就够了。
于程又道,“那能不能多给一床席被。”
女人把手上的笔放下,皱着眉道,“一个床位一套,这个不能多。你们还住不住?”
这时期旅馆都还是公家的,管理得很严格,需要公社证明才能入住,工作人员一般态度都比较差。再加上这家旅社靠近医院,更是不愁生意。
林迎儿上前道,“大姐,那麻烦你安排一个床位吧,我们住的。”
办好手续,两人拿着写着编号的房门钥匙上二楼。
打开房门,只见屋内简单摆着一张木板床,还有套桌椅,桌上摆着个老式保温水壶。
房间内没有洗手间,刚刚前台给了澡票,说洗澡房在一楼,要给票才能进,另外一二楼都有公共厕所。
林迎儿先拿着衣服去了一楼澡堂洗漱。
澡堂进去以后分男女间,一人一个门都没有的小格子间,门口挂了
个牌子“晚上7点—9点开放。”
一个大婶坐在门口烧热水,每个进去的人都分半桶热水,自己提进去里面兑凉水。
小格子间里有个水龙头,但是只出冷水,是没有热水。
林迎儿实在怀念未来的酒店,不说五星级四星级酒店吧,就算是最简单的便捷宾馆,低配都是带洗手间,洗手间内装着热水器。
洗澡的问题根本不用这么麻烦。自己要提水进去用桶洗不说,甚至开放澡堂的时间都是限定的。
抓紧时间洗完澡,她提着连带洗完的衣服走出来,就看到于程在不远处站着,林迎儿走过去,疑惑问道,“你来洗澡吗?等下九点澡堂就关了,要快点。”
他自然地跟上,轻声道,“忘拿衣服了。”
招待所里面装了灯泡,但也是那种昏黄的小灯,林迎儿本来是有点害怕的。
但于程走在身后,莫名让她心安。
就好像在踽踽独行的夜路中,身后始终有一盏灯在帮自己照亮前路的感觉。
回了屋,于程拿起衣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