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是真的没有什么精神疾病啊,毕竟一个病人可是听不懂医生的话。”
西诺白就这般维持着自己俯身的动作不放,而宫献则是从这样的话中听出了原委,缓缓的侧首避开这灼灼目光,哑着嗓音道。
“我知道,我也没想用任何方式来逃避,我说了,我认罪,是你们……是他们始终不肯放过我,连死都不行。”
西诺白安静的听着这样的解释,也相信宫献的话是再真诚不过的了。
毕竟对于一个真正失去了精神支撑的人而言,死亡才是真正的解脱。
只可惜——“你是说你现在想要认罪,想要接受惩罚,想要去面对死亡么?”
西诺白顺势往病床边上落座,一个有着深度洁癖的医学教授,此刻倒是不嫌弃了这病床上的无数细菌了么?
宫献的目光再次转而对上,他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医生跟别的不同,但是却对他这样的问话有着深深的思索。
“我难道不应该做好这样的准备么,反正我已经失去了一切,在别人眼中看起来是享受了荣华富贵的生活,对于我而言早已成了肮脏的一切。
什么父亲,什么家庭,什么爱情,我全都没有了,我早已受够了这些,难道现在不正好是一个可以解脱的机会么?
我承认我做了很多的坏事,我承认我玩死了人,我承认我对小五做了不好的念头,我也承认自己设局陷害连城!
这些,不都是他们想要听见的结果么,可为什么我都这样了,却还依旧不肯放过我呢,为什么还要我这样艰难痛苦的活着!”
直到宫献嘶声裂肺的低吼声带着摩擦血管般的低哑句句泣血般的传来后,西诺白竟是勾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