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又被宫献带走了?”
连城原本就心急的不行,一听这话更加上火,都没等百事通回神,自己倒是先拉着车门上车,冷声吩咐道。
“你要是不想你家少爷出事,就立刻带我去找宫献!”
百事通愣是被连城这冷脸的样子给吓着了,连一句反驳话也无的就直奔着宫家驶去,可到了宫家后,却被门口的佣人说不曾见过锦年,且宫献也不在家。
这下——连城跟百事通两人都是一阵着急的面面相觑,也幸好这个时候宫旭来了一通电话,连城听见那佣人在说话的时候提到了一句什么“别院”之类的,这才拉着百事通快速离开。
最后,在连城给老K打电话询问后,百事通才堪堪找到了宫家别院,而后面的事情却是愈发的难以想象了。
宫家别院原本就隐蔽在郊区外,这一路往市中心的圣玛利亚医院赶去的路程可是一点都不短。
连城看着怀里的锦年已经因为流血过多而褪去了整张脸色,甚至连手指都开始渐渐发凉了。
蓦地,连城一阵狠心,低头掐在了锦年的人中上,另一手按着他掌心里的伤口,快速的将深深扎入其中的玻璃片给拔出!
接着就用领带紧紧地包住他流血的伤口,一路按压着不放,等到百事通急急地驶出高速路的拐弯处时,只听连城在后座上冷声吩咐道。
“一直往前开,等不及去医院了!”
“什么?”
百事通被这话说得一阵心惊,可手上的方向盘倒是老实的听着连城的吩咐,也难得连城这么个颇有“路痴”之称的人,此刻竟然如此的清楚着路线,接着吩咐道。
“不要拐弯,一路往前,去我那儿,我得快点给他止血!”
连城最后一句几乎是吼着出来的,吓得百事通都不敢回头去看一眼后座上的真实情况,唯有怯怯的扫了一眼后视镜,却是将连城紧搂着锦年的画面看个分明,也看得直入心底。
世纪城原本就是在郊区内,倒算得上是距离最近的落脚处了。
且之前老K因为收到了连城的电话,更是不放心的已经抵达,此刻远远的看着有车辆驶来,早已在门口等待着。
“连城?到底出什么事了?”
老K犀利的目光快速的将车内一扫,待看见连城那被染着血迹的胸口,以及他怀中那白着一张脸,连呼吸都像是没有的锦年后,饶是他这当过兵的人也噎住了一口呼吸。
“快点开门!老K你以前不是做过急救员么?还记得怎么缝针么?”
连城顾不上回答,一口气的追问着,脚下的步子更是不停点,抱着锦年直冲在自己的卧室内。
明明是同样的场景,明明是昨日还躺在一起的床上,此刻却是有着天壤之别。
连城小心又颤抖的手掌从锦年的脖颈下收回,却是下意识的停留在他的脖颈处,约莫感受到几分跳动后,更是不由分说的冲进冲出,抱着药箱一股脑的全倒在了地上,嘴上更是不停道。
“我有酒精,还有针管,针……对!针?”
当连城这紧张到惊恐的眼神赫然对上老K的眼神后,后者才越发看清楚连城的认真。
老K想着自己已经退役多年,不知道这救人的手艺还能否被派上用场,但此刻他望进连城眼底那最后一抹恳求的神色后,赫然点头,接过他手中的药箱,沉声道。
“有没有针?要最小号的!”
眼见老K已经接过了救人的动作,连城的心里恍然一阵,他知道老K的本事,此刻才有了几分的心悸和喘气,却是脑中飞速旋转的想道。
‘他哪里会有针这样的东西呢?’末了,连城的目光滑落在客厅的角落里,看见那被随意放置的单车,目光快速的闪过什么,蓦地——“你留在这里帮忙,我这就去找针!”
连城一把拉着卧室门口发愣的百事通往老K身边一推,自己则是拖着单车已然冲进了外面的夜色之中。
如今,他想要用最快的方法找到“针”,那自然是要去附近的农家果园里,问那些务农的人们借了。
“连……”
百事通这还想询问些什么的后话唯有发出一个字眼来,就被噎住了,他怎么看不出连城对自家主子的心急。
而要知道,倘若锦年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自己怕是也脱不了干系。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找瓶酒来!这该死的!也不知道连城这里有没!”
老K几乎是严厉的吼着一声,听得百事通两腿肚子都打颤了,却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在这客厅里寻找起来。
而此刻,过分安静的夜晚,除了回荡着一股血腥味之外,几乎没有谁敢发出别的声音来了。
夜色下——皎洁的月光格外的明亮,几乎都能将连城额角上的汗珠给照的透亮,而他这飞速前行的身影更是连空气都摩擦出了一阵阵声响。
天知道这个夜晚都发生了什么,只是当附近的一户农民被一阵极速的敲门声惊醒后,开门看见的却是一个浑身形同过水一般的男人。
俊朗的面容被满脸的汗水糊住,只能听见他的沙哑的声线。
“拜托……借你们一根最小号的针。”
连城扶着门框大口呼吸的说着,更怕是他们没听懂似得,一连说了三遍,甚至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楚——此刻,脸上滑落的,到底是汗水,还是泪水。
是拼命救人的汗,还是无法掩饰的泪,都同样奔流不息的落下了。
黎明时。
天色泛起奇怪的阴沉,乌压压的像是诉说着什么不甘心,连城浑身僵硬的坐在床边,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床上的人,始终不曾眨一下。
客厅的沙发上,老K跟百事通各占一边,桌上还摆放着各种药盒,还有被打开的药箱,以及一堆染着血迹的纱布和绷带。
连同整个房间里的呼吸都透着极度的单薄,压抑着所有人的心里。
“我们得等他醒了才能送他去医院,不然他现在的情况受不了车上的颠簸,很难保证血压的平稳,到时候更是危险。”
这是老K的原话,所以在给锦年手掌的伤口缝针后,连城就这样一直默默地等着,守着,也思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