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当初宫献的“警告”也好,“提醒”也罢,连城的心里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锦年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贪玩,偷懒,却也痴迷又执着。
连城知道,他是真的对自己有感情,甚至可以到了痴迷的地步,只不过这些只是他生活中的一部分。
倘若自己跟锦年没有相遇,也没有任何的交集,兴许现在的他们依旧是别人口中的影迷跟偶像吧。
但?
到底是发生什么,竟然让事情一步步的演变到了今天的地步?
连城几乎都不用去多问一个字,也明白锦年今天到底在宫献那里发生了什么,更加知道这件事情的背后背负着怎样的阴谋。
这个世上,总是有一些让你无能为力的事情,即便是他连城也逃不开这样的圈套。
翌日的黎明光线下,混着淡淡的天色一点点的变得透亮。
百事通一个跟头从沙发上栽了一跤,这才彻底的醒了,却见整个客厅里都没人,霎时间起身往卧房里走去,这才见老K正在给床上的锦年量血压。
“呼……”
就在百事通大喘气一声时,站在房门外的他也顺耳听着里面断断续续的对话。
“连哥?我疼……”
锦年哼唧一声,即便是闭着眼睛也真正的感受到了连城就在自己的身边。
“怎么样?”
连城半拖着锦年撑起上半身,最后一次询问老K,等着他一点头,就打算抱着锦年去医院呢,然而——“已经恢复正常了,但是!”
老K将手边的药箱堪堪盖上,却是肃着一张眉眼直直对上连城那一宿不曾阖眼的眸子,接道。
“你不能就这样送他去医院。”
连城:“什么!”
老K:“连城,你别傻了,你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么?你送他去医院的事情又要找个什么借口来搪塞?你以为这一次还会像之前那样瞒天过海?”
连城被老K的话说得一怔,却是瞬间回神反驳,“现在可不是讨论借口的时候,他手上的伤要是不重新处理会留疤的!”
“呵!”
老K几乎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一笑,更是直直撞进连城那不敢置信的眼神里,赫然对他这样的话了然于心。
“你自己听听你刚才说了什么?留疤?他的手心里留疤和你的前途,你整个的全部相比,孰轻孰重?我不想再废话什么,总之……”
顿着后话,老K已然是被气得有些无语了,这就要往外走去的动作,跟着转过半个身子后,才一个眼神堪堪扫过门外发呆的百事通,蓦地——“好!你要送他去医院也行,但你不能现身,叫他跟班送去就是了,至于怎么解释,那也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总之我既然参与了进来,我就不会再次让你深陷其中!”
老K在连城的冷视下逼得只好退让一步,抬手指着百事通,将后话说完。
此刻,隔着这一道敞开的卧室房门,连城只觉得自己正在被逼着做出一个艰难的选择,然而他更加觉得——仅仅是如此就已经让自己无法忍受了,那么往后还有更多的事情,又该如何对待呢?
——早上九点,市中心的圣玛利亚医院外,几个护士再一次的接待了锦少爷,锦家作为这医院的投资人之一,自然是有必要被先行告知详情的。
于是这样的一场是非自然也没躲得开媒体的报道,外加上昨天被狗仔们拍到锦少爷去俱乐部里的照片,这一番联想的画面也成了绯闻头条上的谈资。
“啪!”
当公司内,难得握着手机翻看网页一回的连城,这般将手机倒扣在了化妆桌上后,一旁的米朵还真是有些担心自己那手机的屏幕会不会就此“破相”了去。
“连哥?是不是哪不对了?”
倒是在给连城正在做造型化妆的工作人员,被这动作吓了一跳,连忙问道。
“咳……没事。”
连城后知后觉的轻声一应,这才知道要收敛几分自己的心情,只可惜被派出去在圣玛利亚医院外打听消息的老K,始终没有回来,这又怎么能让连城安心呢?
“连哥?这边准备好了么?”
从外面进来的魏儒寻已经化好妆换好了戏服,今日是他跟连城的对手戏,自然是早早就准备个妥当,待到他笑脸靠近后,却是收到了米朵跟工作人员同时丢来的目光。
啧啧……
那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见状,魏儒寻自然也是收敛了嘴边翘起的弧度,而连城不过是轻声应道。
“要是着急,我们先对剧本吧,不必耽误时间。”
连城虽然没有责备别人的意思,但这正给他整理发型的工作人员还是没来由的手抖一下,自然是不敢再磨蹭的加速了手上的动作。
听罢,魏儒寻兀自落座在旁,手里虽然握着剧本,但却不急不躁道。
“没关系,反正今天有一整天的时间呢。”
想到今日的安排,魏儒寻巴不得就此慢悠悠的磨洋工下去,好跟连城多待一会儿,可惜他哪里知道连城的心事。
“今天一共几场戏?”
连城没理会魏儒寻这期待的小心情,只是从镜子里斜扫了一眼旁边的米朵,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