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锦小爷很喜欢听自家连哥这么饱含沙哑的嗓音,但是眼前这一幕嘛。
“连……连哥?”
“哗啦”一阵,水花若有如无的溅起,而锦小爷更是摸一把脸上的水珠,隔着这一步开外的距离望去。
“有没有觉得这一幕很熟悉?”
锦年抬手撑着半个身子坐起,还没清醒清醒脑中的混乱思绪呢,就被连城这从头顶上丢下的问话给愣住了。
“啊?”
锦小爷堪堪抬头对上,这居高临下的目光中,还真是有着想要将自己给拆卸入腹的神色啊。
“连哥,我……”
好在锦小爷还算是记得自己之前喝酒的事情,此刻对上连哥的这幅脸色,更是认怂不少,下一秒就腆着脸嘿嘿笑道。
“我就知道我没认错了,果然是连哥你带我回来的,嘿嘿?”
这一招“讨好”可是锦小爷的必杀技,原本该是百用百中的,可这一次嘛?
“清醒了就跟我出来,我有东西给你看。”
连城一抹淡漠的目光轻扫而过,兀自起身走人的动作里却没有半点锦小爷想要的关怀,愣是在随着连城离开的动作下,打了一个冷颤。
锦小爷唯有在心里嘀咕一句:连哥走了,连这水都变冷了呢。
“快点!”
而下一秒就被房门外的怒火声给惊着的锦小爷,这下才算是后知后觉的揪心一把,想道。
‘我的天,我做错了什么么?’客厅内,沙发上的连城的抱着胳膊不动,冷意的眸光里,冒着冰山和火种,等到锦小爷拖拖拉拉的甩着短发上的水珠,裹着连城的一件睡袍赤脚跑出后,才愈发被眼前的阵仗给整懵了。
“过来。”
连城眼角微眯,将锦年此刻的样子打量不停,嘴角轻轻一掀,这隔着一张茶几的锦小爷就乖乖听话上前道。
“连哥,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你别生气啊。”
虽然这话连自己都说得没有底气,但到底还是得先承认错误的嘛。
这一点,锦小爷倒是比谁都做的到位呢。
连城看着眼前这丝毫不知道危险的某人,惯会撒娇的神色,心里头更加不知是该用何种心情应对了,唯有冷冰冰的道一句。
“生不生气的,你自己先看看吧,也免得说我冤枉人。”
锦年:“啊?”
顺着目光望去,锦年看见那被投放在电脑屏幕上的画面,赫然震惊了眼神不说,更是连同身上也僵硬了起来,甚至随着那画面一幕幕的回放,整个胃里里肠子也跟着打结的想吐。
“呃……”
连城始终坐着不动,连环胸的双手也被放下,只是看了一眼锦年这反应,倒是等着他先开口。
不料——“呕!”
锦小爷这捂着胸口忍不住吐了一地的样子,却是连城怎么也没料到的。
“咳咳咳……”
接着一阵震天动地的闹腾,锦小爷吐得连眼泪都出来了,更是在连城总算看不下去的上前靠近后,一把紧拽着连城的胳膊不放,一抬头酒水满脸的泪水,哭道。
“连哥你别生气!我真的不知道!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别生气了!”
这一次,锦年是真的知道怕了,想想自己竟然被宫献如此对待,想想自己身上竟然被宫献如此无耻的摸过,锦年恨不得将这一层皮都给撕掉才好!
而心里的恐惧更是层层叠加,生怕连城会就此丢下自己再也不肯搭理了。
“连哥……”
哭声还在继续,连城看着自己膝头这紧抱不放的一团缩影,兀自揉了一把眉心,那种无奈和不舍交杂在一起的感情,该用何等词汇来形容呢?
“这会儿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我之前难道没提醒过你,不要在外面喝酒么!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又是怎么做的?”
连城的心里虽是已经软了下来,可面上还是不住的训斥,他可是比锦年自己还要后怕的,但——“呜呜……”
锦年这一次再无话可说,唯有哭得愈发可怜,更是跪在了连城的脚边,活脱脱一只抱着他腿脚不肯走人的树赖!
“连哥你要是生气就骂我,打我也行,只要你肯原谅我,怎样都好,我真的知道错了,我……”
此刻,锦小爷早已心里将宫献骂个千百遍,更是对宫献这般行为不耻,也愈发的恶心起了自己。
下一秒——锦年“蹭”得从地上爬起,唯有泪眼婆娑的看了一眼连城,转身就往盥洗室里冲去。
连城见状,依旧是冷着脸站在原地,想着这一次定然要给他一个教训才好,只是待到他兀自将客厅里收拾干净后,才发现?
“你干什么!”
盥洗室里的温度高的惊人,连城蹙眉走进的时候,只见锦年半个身子都是一片绯红,全然是被烫的!
“连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是不喜欢,我……我大不了做手术重新植皮!”
再没有哪一慕比此刻更加惊人的了,连城看着这个浑身被烫的打颤的男人咬牙站在花洒下,任由那滚烫的热水将自己赤白的身上浇个痛苦,可是含泪的眸子里,却又释放着笃定。
“该死的!你还不赶紧给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