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沉默,是锦年在认真回想的瞬间,也是深深凝视着连城不放的神色。
此刻的锦年,能够全身心的体会到连城对自己的关心,哪怕——这样的关心,仅仅是出于连城的善良本性也好,还是连城不愿意看着自己欺骗蒙蔽也罢,都已经让锦年得到了他最想得到的感受。
末了,只听锦年咽了咽嗓子眼里的口水,越发磨蹭着往连城身边靠去,道:
“连哥,我……”
“所以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也什么都不知道了?”
锦年:“……”
这大抵是连城第一次如此抢话的说道,也着实让锦年从他这不怎么温和的口气中,听出了些不同来。
“连哥!”
就在连城起身的瞬间,锦年下意识的拉着他的手腕不放,仰着小脑袋认真的看着他,生怕他就这样一走了之。
头顶的白色灯光下,连城的面容格外的清晰,但他此刻却是背光站着,无论锦年怎么瞪大了眸光,都无法看清楚他眼中的神色,只能依靠他的想象……
失望么?
还是不再相信自己了?
锦年,无所回答。
“我会去找宫献问个清楚的,如果他只是对我恶作剧的话……我可以不理会,但是!”
锦年终是咬牙狠心一句,握紧了连城的手腕,让自己跪坐起身,好将目光更加靠近连城的面容上——“我绝对不会任由任何一个人,伤害你的。”
这一次,锦年没有用任何称呼,只是这样深深的望着眼前的男人,望着这个已经在他心中埋藏了很久的人。
蓦地,这沉默的瞬间里,仿佛连眨眼的声音也能听得清楚了?
而连城则是一言不发的低头,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被锦年紧抓不放的手腕上,微微一个巧劲儿,便退开了几分距离。
“早点休息。”
末了,丢下这样一句的话的连城,再没有停留,也没有回头的离开了,这一次——锦年明白,连城是真的走了。
——圣玛利亚医院的后门外,依旧是老K开着车等着。
待到连城上车后,这无声驶向酒店方向的车子里,才缓缓想起一句……
“如果让辛欣知道,我又带着你来找锦少爷的话?”
后面的话哪里需要老K说完,只怕是连城的心里比谁都更加的清楚,但是——此刻,连城靠在后座上,目光浅淡的望着窗外的路灯,还有那黑暗的夜色,脑中回想的竟然不是宫献的陷害,也不是辛欣的警告,而是?
锦年的吻。
那个没有吻上的触感,似乎让他格外的想念?
翌日。
一大早,护士查房的时候,却发现这病房里的锦年竟然不见了?
登时被吓了一跳的医护人员,一边在医院上下寻找着不停,一边给尚依琳和锦亨打电话汇报。
但是,此刻的锦亨跟尚依琳都因为前一晚上的商业活动而累得还在睡觉,等到佣人们前来打扰的时候,医院那边已经及时肯定了一句……
“抱歉,锦总,尚夫人,锦少爷的的确确离开了医院。”
就在这一消息瞬间惊扰了整个锦家的同时,锦年却是出现在了宫家的别墅外——“叮咚!”
锦年往常来宫家从未按响过门铃,而今日,竟是格外的客套了?
“锦少爷?”
当宫家的管家来开门的时候,倒是被锦年的出现给吓懵了。
“您……您不是生病了在住院么?怎么……”
“我来找宫献的,他在么?”
自从昨晚上连城走后,锦年一整夜没睡,就想着要来找宫献问个清楚!
他锦小爷可不是那种心里兜得住事情的人,既然宫献的马脚都露出来了,那他锦少爷定然是要替连城讨回公道的。
于是,这一大早离开医院又前来宫家的计划,倒是被锦年进行的十分顺畅。
直到——“小五?”
宫献这两天也没怎么休息好,且不说之前的事情弄成了一个僵局外,就说锦年住院的事情,也让他自责不已,却又没脸去见他,只好在家里躲个清净。
却不料,这大清早的,锦年竟然亲自上门了?
是发现了什么,还是……
“小五,你的病?”
“我有话跟你单独说!”
锦年一路直往这二楼的卧房门口走来,这条路他可是从小走到大,再熟悉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