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蔓怡看着眼前人伸出来的手发愣,继而欣喜地抬头,仿佛眼前的人就是天神下凡,她伸出颤抖的手要放进他的手心。
一点,一点,就差最后一点点。
在她的手快要触及到的时候,那只承载着她所有希望的手悠闲地收回。
温蔓怡不可置信地看着余熔。
“呐,忘记说了。”他微笑:“太过恶毒的人不适合被拯救哦。”
在这一刻,温蔓怡觉得余熔像一个彻头彻底的恶魔,他在耍着她玩,让她刚以为有一点希望,就碎成一地。
为首的男生哈哈笑着:“兄弟,还是你会玩。”
“巧了,我也正好是三中的学生,而且刚刚好认识你一点点。我叫余熔。”
温蔓怡身体颤抖,死死地看着余熔,难怪她刚刚虽然看不太清楚,却觉得眼前的男生有些熟悉,他就是短短几日在三中火地一塌糊涂的,和温在暧昧的男生。
所以今天,他也是来羞辱自己的。
她的眼睛肿着,嘲讽道:“所以,你是为了过来显示你有多喜欢她吗?”
余熔直起身,大概觉得有些可笑,他的嘴角勾着:“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了。”
“哎,不一起吗?”
余熔轻笑:“不了,我有洁癖。”
日子过得还算平和,温在升高二时,果断选择了理科。
在沈久斯给她的笔记以及辅导之下,温在的数学和物理有了很明显的提升。这也是为什么,温在之前说过,会愿意和沈久斯在一个大学。
上一世她去了A大的文学系,可却并不是她想要的,只是权衡利弊的结果。而沈久斯则在B大,一所著名的理科大学。她真正喜欢的,一直都是理科。
这大半年,温友贤来找她很多次,大多数时候她避而不见,只偶尔交谈几句。她看得到爸爸的后悔,也看得到,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他的白发长出了多少。但是她想让自己活得轻松一点,至少不用再去天天想该怎样谦让,该怎样做一个懂事乖巧,不争不抢的人。
林悠也来过几次,远远地站在楼底下,但她一次也没出去见过,她觉得她们的母女情分或许也该断了,她不再想要那些畸形而施舍出来的母爱。
而沈久斯,其实一直和温在保持着距离。
她知道,沈久斯不想打扰她,但在放学后一直跟着她。
她不得不承认,被他跟着的这种感觉又让她回忆起了上一世,她从骨子里不由自主地会怕,又因为他是不一样的沈久斯,这种怕会有收敛。
其实,她也想过和沈久斯的以后,会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可能会在一起,她对沈久斯,究竟是心软,是感激,还是已经慢慢衍生出来的喜欢。
她分不清。
她以为会这样糊涂地过下去,直到高中毕业。
“温温,你看你,选择了理科,我们都不在一个班级里了,我思念你思念的如火如荼。”林晓果勾着温在的臂膀哭诉。
“果然是进了文科班了,如火如荼都用出来了。”温在表扬。
“但我真的不能明白,你明明文科更好,啊虽然吧,理科现在也挺厉害的,但文科你简直可以在三中杀疯啊。”
温在轻仰头:“我多了一次机会,当然要选我想要的。”
“什么机会?你复读过啊。”
温在瞅她:“我跟你同班这么多年,我复没复读你不知道嘛?好啦,距离产生美,你看我不是更爱你了吗?”
“这还差不多。”林晓果回头看了一眼:“真怀疑沈久斯是不是刺客,只要我跟你回家,就完全看不见他的影子,他不累嘛?我想一想就好笑,我们一回头他猛地窜到旁边去,哈哈哈哈哈哈。”
大概是想象的画面比较写实,林晓果没忍住,狂笑起来。
“两个丫头,你们刚刚是在说沈久斯吗?”不年轻的女声响起来。
林晓果古怪地抬头,温在闻言也好奇地看过去,那是一个穿着朴素的女人。
说她穿着朴素,模样却不寻常。
服饰简约普通,浑身却带着一种高贵典雅的气质,脸上的皱纹不算少,但很有光泽,是那种即使年纪到了,但是经过多年保养,没有留下深刻痕迹的女人。
她样子有些着急。
温在谨慎:“您好,您是?”
管金雪顿了一下:“我找他有事,我们是亲戚。”
林晓果在“阿姨”和“奶奶”两个称呼间反复横跳,最终还是没喊出来:“但如果是亲戚的话,你干嘛不直接去他家?”
管金雪:“你们能带我去找他吗?”
她的神色带着期待和焦急,一脸热切地看着她们。
温在犹豫间,忽然发现面前的女人下巴与一人神似,她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就传来沈久斯的声音:“奶奶?”
一直当“刺客”的沈久斯突然出现,把林晓果吓得不轻。
管金雪看见沈久斯,才是老泪纵横,一把抱住他,一句一句的乖孙儿,手抓着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