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在想起,那一年,沈久斯给她买了一个冰淇淋,那个时候,新品海报已经宣传了几天,她的确很想吃这个新品,可是看到沈久斯在店门口排队,第一个进去买了一个冰淇淋递到她手边时,她害怕地连连拒绝,可是他却强硬地把冰淇淋塞到她手里,反而点了她的怒火。
她把冰淇淋扔到地上,头也不回地跑了。
“对不起,沈久斯。”
沈久斯还在刚刚的绚烂中没回过神来:“为什么说对不起?”
温在看着手里的冰淇淋:“这个是余熔买的,下次我攒了钱,给你买一个。”
沈久斯笑了,他想说现在就是给余熔一卡车冰淇淋都没关系,只要不把温在给出去,就都行。
话这么说,但给余熔的,一定得是他付钱,温在不可以再送他东西。
“好,我等你。”沈久斯想了想,补充道:“不过我不着急,你可以很慢很慢,很慢地攒。”
温在开玩笑:“可以慢到高考结束?”
“可以慢到我生命结束。”
温在看着他认真到极致的脸,心再次软了。
她发现,她自己变了,好像变得会心疼人了。
“沈久斯,你想考哪所大学?”
沈久斯听愣了,脑子里有一个欣喜若狂的想法,他试探着问,“我吗。”
“应该是很厉害的大学,你考上了,那到了第二年,我也去看看。”
沈久斯的心颤抖起来:“好。”
那支冰淇淋余熔就吃了那一口,便随手扔到了垃圾桶。
品尝可以,别贪恋。
耳边传来踢踢打打的声音,似在不远处。
余熔戴上耳机,准备离开。
突然有一声救命响起。
他摘掉耳机,似有若无地笑了一下。转身,朝着那嘈杂走去。
角落里,有几人在不停地对着一人踢打,他们把这人围地一丝不漏,只能听见不时的尖叫声。
听到有脚步声,有人率先回了头,看见是一个少年,带着金丝眼镜,散漫随意的步伐,气质却高雅矜贵,到底是和他们太不相同,为首的也还算谨慎,不愿意多为难,皱着眉头:“兄弟,换个路走。”
余熔脚步未停:“哦?为什么呢。”
此话一出,都回了头,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
“警告你别找事。”
似乎是一时松懈,那被欺凌的人终于从缝隙中挤了出来:“救救我,他们在欺负我!”
为首的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一脚踢过去:“在这儿扮什么柔弱!”
余熔看着面前的女生,头发散乱,身上的衣服上都是脚印子,跪倒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头,生怕踢到自己头上去,脸上,手上新伤旧伤不少,倒也不致命。
“兄弟,这人你管不了,我们下手也有分寸,赶紧走吧。”说完又踢了地上女生一脚:“再敢多废话。”
“我倒是没想怎么样。”余熔弯下腰,一根手指挑了挑女生脸边的一绺发丝:“不过你有点眼熟啊。”
温蔓怡抬眼看他,眼睛有些肿,看得不太清楚,可是面前的男生虽然年轻,可有一种说不清楚的魄力和高贵,她也顾不得害怕旁边的几个人,急忙又有些结巴:“我是三中的学生,高二二班的,我叫温蔓怡,他们天天霸凌我,求求你救救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啊~温蔓怡啊。”余熔轻声道。
“兄弟,别多管闲事,听说过南城的沈久斯吧,不是你能招惹的人。沈哥从来没有针对过女的,为什么弄她,你应该知道不是什么小事,赶紧走,我就当没看到。”
提到沈久斯,温蔓怡的眼里终于满是恨意。
自从她伤好回到三中,她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不是桌子上倒满红墨水,就是桌肚里数不清的小动物的尸体,迎面被人随手一巴掌更是常事,更可怕地是放学,只要一放学,就有人等着她。
挨打,辱骂,从来都是没完没了。
她几乎要崩溃。
曾经帮她的人也再没出现过她眼前。
因为有把柄,她甚至不敢报警,她也没法报警。
究竟想干什么!沈久斯他究竟要干什么?他不折磨死她不罢休吗!
这个人,眼前这个人,说不定可以救她。
救救她,救救她。
旁边的人一脚踹过去,呸了一声:“妈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叫你他妈地闭嘴,你耳朵里塞鸡毛了?”
余熔忽然对着温蔓怡伸出了手。
像拯救黑暗中的人的光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