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里,余熔笑:“沈学长,一个冰淇淋,不必如此吧。”
“她给你买的?”
“当然。”
“余熔。”沈久斯下意识想摸烟,才发现他根本刻意没带,他看余熔,左耳的耳钉折射出微亮的光:“把温在给我,不要抢她。”
“抢。”余熔重复了一遍,低声笑了一声:“沈久斯,温在什么时候归我了,我又什么时候抢了。”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你和温在什么关系,你们之前有什么过往,但我看得出来,她对你很依赖,很信任,做朋友可以,我绝对不允许,你们有任何别的感情。”
“沈久斯。”微风吹的余熔的头发稍乱:“偶尔我觉得你挺有担当,但更多时候,我觉得你真幼稚,既然如此,我问你,温在是你的谁?又或者,她承认你是她男朋友了?”
他问得云淡风轻,沈久斯却沉默良久。
好久,他说:“上次眉山的事,我很感激你,如果没有你提醒我,我不敢想象后果,她如果出事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所以,如果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任何事都可以,除了温在。”
余熔挑眉:“为什么?”
“因为,保护好她这件事,我只相信我自己。”
自从那件事后,他几乎每天都悄悄护送她回家,几次的伤害,连绵不断的伤害,他真的怕了。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成为一件盔甲,牢牢穿在她的身上,就算有什么伤害,也是先将他劈死。
余熔轻笑:“是凭你十几岁的年纪,还是凭你赤手空拳的勇气?”
他抬起冰淇淋,看着它被黄昏的光加上了光圈,他对着那光,在看一些东西,一些只有他自己才能看见的东西。
余熔:“沈久斯,你知道什么是物极必反吗。”
沈久斯皱眉,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能抢的,更没有什么东西,是属于你的,如果你什么都不改,就还会什么都得不到,只会重蹈覆辙。”
沈久斯眯起眼睛:“我很多次都觉得你并不该是一个高中生,你和这里格格不入。你像一个审视者俯视着我们,但我管你是谁,现在我他妈地告诉你,温在是我的,谁也抢不走,谁他妈也别想抢!”
他突然暴怒,以前什么所谓的一辈子只要远远地看着她,保护着她,全他妈是屁话!他感受的到自己的变化,他骨子里的暴虐在觉醒,强大的占有欲在作祟,他要得到!一定要得到!跟在温在身后一年也好,十年也好,一定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这段感情!一定只能是他的!只能是!
余熔也不再客气,冷淡地看着他,慢吞吞地舔了一口已经开始微微融化的冰淇淋,带着分讥讽地勾起唇瓣:“那现在看来不一定了。”
沈久斯冲过来,一把揪住余熔的领子:“别做梦!一点梦也别做!”
余熔:“沈久斯,我不是你随随便便挥拳就揍的小混混。”眼镜下是一双捉摸不透的眼睛:“还有,就你这样不知悔改的,凭些什么得到她?”
沈久斯眼角气的发红,一拳就要打上去,却在即将触碰到余熔脸的那一刻生生停住了。
有那么一刻,沈久斯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变态了。
他松开手,他真是疯了,也真是不甘心。
“我劝你,改。”余熔说。
沈久斯沙哑开口:“对不起。”
他实在不该把怨气放在曾经救过温在的人身上。
余熔意外挑眉,不得不说,他对沈久斯这个人,是有点好奇的,正如他好奇温在的人生。
“但我想知道,你对温在到底是什么心思?”沈久斯问。
“嗯……”余熔认真思索,随意地转动着手上的冰淇淋:“如果你要说是什么心思,一点好奇,一点欣赏,别的倒也没有什么。”
说完,他见沈久斯没什么话要说,转身便走了。
走了没几步,后头却传来声音。
“不止。”
余熔微侧脸:“不止什么?”
“你看着她的时候,不止有你说的那些。”
余熔滞了一下,不置可否地走了。
他所谓的欣赏,早已不是单纯的欣赏。
沈久斯知道,余熔看向温在的眼睛里,同样有炙热。
就算没有那么明显。
沈久斯脚步有些浮躁,心神却不安,他走回那家店。
温在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
周围的熙熙攘攘仿佛与她无关,她瞧着手里的冰淇淋,黄昏的光打在台阶上,同样打在她身上。
那是他爱到无法自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