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一个人的时候会害怕(1 / 2)

呼唤你,热恋你 江小眠 2107 字 2024-03-18

“噗”

是刀尖进入血肉的声音。

他一贯爱穿的黑色衣服被血渗透,变得潮湿。

沈久斯没发出声音,只是喘气。他的左手握住右胳膊上汩汩流血的伤口。

怎么能不疼呢。

怎么会不疼呢。

“噗”

又是一刀。

他咬牙,硬是一声不响。

剪刀摔落在地上,锦久华开始喃喃:“要回来了,沈樘要回来了,我要去打扮打扮,那件结婚纪念日他给我买的衣服去哪儿了。”

她问沈久斯:“小久,你知不知道那件衣服去哪儿了?”

沈久斯稳住气息,轻柔道:“在你的柜子里。”

锦久华理了理她两旁已经没有任何光泽的头发,提醒他:“那我上去的时候,你爸爸来了,你一定要叫我。”

“知道的。”

“你说到时候我给那个女人跪下,她会不会把你爸爸还给我?”

沈久斯的手被血染的鲜红:“他会回来的。”

“不,凭什么我要跪下!错的是沈樘啊!他该给我跪下,求求我让他回家,说他还爱我,他只爱我,我不会同意……我会同意,只要他回来,我就同意!那个女人!那个贱人!她想让我给她下跪!不可能!”

她声嘶力竭地喊完,似乎是累了,抽空了所有力气,脚步都发软,沈久斯下意识扶了她一下,牵扯到伤口,他痛地手抖。

手收回去时,锦久华的衣服上留下模糊不清的血手印。

锦久华抬起胳膊,看着血印,呆愣了几秒钟,轻声开口:“你爸爸很喜欢那件衣服,我要去找了,在柜子里,柜子里……”

她手放下来,扶着阶梯把手一步步慢慢上楼,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却没人能听清。

沈久斯从柜子里拿出医用箱,忍着痛卷起袖子,停顿了一会儿,在不暖和的天气中直接把整件衣服脱了下来。

他早已熟悉流程,在瓶瓶罐罐中快速翻找出药,又拿起即将用完的纱布,很快就自己一个人包扎好了。

沈久斯上楼,脚步很轻,从自己的房间的柜子里随便拿了件较为宽松的黑色卫衣,套上后又轻轻下了楼。

他从卫生间拿出毛巾,擦干了地上楼梯上的血迹,拿出扫帚扫掉了碎片和泥土花枝,处理到整个家里就像无事发生一样,他才停下来。

陷入沙发里,手遮住眼睛,他没有哭,只是彻底明白了一个事实。

他的妈妈,好不了了。

她的病,不会好了。

林志海并不是什么慈善家。

也不是什么想拥有两个女儿的人。

就像此刻,他的目光打量着对面吃饭的温在,慢吞吞地夹了一块鱼给她。

她仰脸:“谢谢林叔。”

林志海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这个女孩算是一个例外,但也不算什么大例外。

他不是特别清楚温在家发生了什么,但说实话,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大事,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那个姓沈的男孩,用大价格让他变相收养这女孩,话语里不乏请求和警告。

晓果自然不会收,他也没收。

这个女孩呢,也是个实在心眼,硬是写了份借条。

确实乖巧懂事,能让女儿高兴,成绩又非常好,在高中这个关键期,也能拉晓果一把。说到头不过是添一双筷子的事,何乐而不为。

吃完饭,温在主动去洗碗,林家父母拦了又拦,没拦住,干脆让林晓果一起去洗。

温在挽起袖子,把盘子里的残渣倒进垃圾桶,林晓果在旁边撑着洗碗台半晌,很多次想开口,又咽下去。

“什么事啊晓果?”温在看她一眼:“有什么就说什么吧,咱俩之间有啥不能说的?”

“你爸爸来找你了。”林晓果小心开口。

“……”

“不过,不过我和我妈马上把他赶出去了。”林晓果马上举手表示战营。

温在打开水龙头,她开得轻,水龙头只有一小柱水,在碗里激起小水花:“我并不恨我爸爸。”

温友贤在无意识中有对温蔓怡的偏爱,可他也没有停止过对温在的怜爱,其实更多时候,他是随了林悠的风。

“我也不恨她。”

她只恨温蔓怡。

温在关掉水龙头,在抹布上挤上洗洁精:“我只是不想再回去了。”

“太好了。”林晓果深深松了一口气:“我还害怕呢,生怕你心软跟着他们回去呢。”

“晓果,如果有一天你们家烦我了,请你一定要告诉我。”

“瞎说什么啊。”

“我说真的,如果你们觉得心里有不舒服,拜托你要和我说。”

她并不觉得寄人篱下多么卑微,她只知道带来麻烦的人是她。

她励志这一世要过的多么多么潇洒,多么有希望,到现在也不过是个累赘。

“别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