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要扑上去，可温在就站在他面前，挨着余熔那么近，他做不到拽开她，越过她，任何一点可能伤害到她的暴力，他都做不到：“温在，你让开！”

听到这样宣示主权的声音，温在用力地推了一把沈久斯，发现根本推不动，她回头：“余熔，你先走吧。我们之间的事，明天再说。”

余熔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转身便走了。

沈久斯一把扯过她柔软的腰，逼着她的眼睛和他直视：“温在，你喜欢这样的？你是不是喜欢这样的！”

猝不及防地一拉，温在的拳头抵在他的胸口上，沈久斯低下的面庞，让她可以数清他根根清晰的睫毛，心提到喉咙里，她压住恐惧，冷声道：“我喜欢什么样的，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不可以喜欢别人吗。”

她说的话像根根尖锐的刺，刺向沈久斯的身体，让他几乎承受不住，吼道：“我喜欢你啊！你知道的啊！你不是知道吗？你知道我是因为喜欢你才会帮你拎包，是因为喜欢你才会强迫你去医务室给你上药，是因为喜欢你才去食堂给你占位置，你给我吃一颗糖，我就高兴地像个白痴，你知道啊！”

温在大脑一阵晕眩，被这两人心中都知晓却闭口不言，此刻突然冒出来的告白弄得泄气。她想起那天和温蔓怡说的那些话，想起那天她从自己的窗户往楼下望，沈久斯弓着背抽着烟的模样。

原来他真的什么都听到了。

其实她也知道，这么近的距离，他该听到的。

她被他禁锢在怀里，无奈道：“所以，我该说什么？谢谢你的喜欢？还是。”

还是对不起，我不喜欢你。

温在滞了滞，片刻的犹豫，缓缓说出了口：“还是对不起，我不喜欢你。”

像拒绝曾经任何一个追求者一样拒绝他，原来他沈久斯，就是一个狼狈至极的失败者。

沈久斯眼里的受伤几乎不加掩饰：“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又是先，又是先！温在也怒了：“如果你是说那天的伞……”

“不是！！！”沈久斯大吼。

温在被吼地僵了一下，反问：“什么不是？”

怎么不是。

她确定第一次见到沈久斯是在那个雨夜，重生也是将她带回了雨夜。

而在那一天之前，她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出现过沈久斯的脸。

沈久斯箍着她腰的手松开，上移小心捧住了她的脸，眼里全是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占有欲：“温在，你这一辈子都是我的，我就是喜欢你，我也不可能控制住不喜欢你，我就是这么无耻卑鄙，绝不放手，你不可以喜欢别人，绝对不可以，如果你喜欢刚刚那个人那样的，我可以变成那样的。”

他承认了，承认每次看见她就会心动，承认听到她喜欢别人，他心中甚至会有杀人的冲动，骨子里的狂暴几乎倾刻间点燃。他无法想象，如果温在在别人怀里他会怎么样，哪怕他们真正面对面相处的时间短之又短，可他就是每分每刻牢记于心，他喜欢她。

温在觉得自己也很可怕，她居然从沈久斯如此可怕活像要吃人的眼神里看见了爱意， 她此刻心里，陡然全是说不清的失望。

她的眼神黯淡了一分：“沈久斯，你真的一点没变。”

和上一世一样，一点都没变。

她感受到捧她脸的手，瑟缩了一下。

“你永远那么固执自私，你不管别人要不要你的喜欢，要不要你的追求，我没有自己的生活吗？我才刚上高中，你就迫不及待得要破坏我，你声势浩大纠缠不休，我不要你跟着，你就偏偏要跟着，我不要你保护，你却总是用血告诉我你在我身边。我的高中生活，为什么要在对你的恐惧之中？因为你喜欢我，我就不能喜欢别人，我没有喜欢别人的权利吗？我就非要喜欢你吗，你知道你的喜欢带给我多大的困扰！困扰到我都怀疑会不会我死了，你都不肯放过我！”

也不肯放过你自己。

在那些黑暗到没有尽头的夜里，一遍一遍地喊着我的名字。

沈久斯：“不是，我不想给你带来困扰，但是温在，不要喜欢别人，我知道你才高一，我不会破坏你的生活，我想过，哪怕你和我在一起了，我也绝不会破坏你的一切，如果你因为恋爱丢掉一分，我拼了命也会为你补上两分，我不占用你任何学习时间，即使是你的手我也不会去牵，只要你不喜欢别人，只要你在我身边。”

温在一直怀疑沈久斯的爱。

上一世，这一世。

她总觉得她和沈久斯之间发生的一切，远远不足以让沈久斯如此痴狂地热恋她，皮相？好奇？是这些理由吗？

她从不缺乏追求者，可他们都撞了南墙回了头，有了属于自己的新生活。

可沈久斯呢？他说他不要恋爱中的一切，只要她不离开他。

她想了很久也没能想明白，沈久斯喜欢上她的时间节点在哪里，他们之间至今为止所发生的一切，明明不痛不痒。

除非……

她想起他刚刚的大吼。

“沈久斯，在那场雨夜之前，我们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