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个班是不是有一个叫温在的同学。”
温在全身一颤,恐慌简直要冲破血肉将她淹没。林晓果在一旁有些迟钝:“温温,沈久斯来找你的啊。”
温在已经感觉到很多似有若无的眼神朝着自己看过来,她努力维持着镇静,只希望沈久斯不要说出太疯狂的话来。
如果他说了,她就……
对啊,他说了,她又能怎样呢。
温在抬眼,生怕沈久斯看着自己,可出乎意外地,沈久斯一眼都没有看她。
“温在,有,你要干嘛?”张齐狐疑地看着他,不会是相中了那个漂亮姑娘,大摇大摆地过来表白的吧。
那这哪个教官能忍,他顿时警戒起来。
“是这样,我去医务室帮我同学取下药,周医生让我喊温在同学过去,说是今天要上药,她还没去。”
温在愣住了,攥紧的拳头在沈久斯平淡而毫无破绽的话里慢慢松下去。
林晓果嘀咕:“铁血周晶还有这善心呢?”
张齐看了眼温在,难道这孩子真伤的挺严重的,看今天的训练好像没多大事啊。已经严重到能让那个凶巴巴的周晶亲自喊人来叫去擦药了?
“温在,你出来。”
温在听话地走了过去,在张齐面前站定。
“今天怎么不去擦药呢?怎么不跟我说,我又不会不同意。”张齐皱眉,打量着她的脸色,好像也不苍白,看着红润健康,没等她回答, 他继续说:“跟着快点去吧,可以在医务室休息一会儿再过来。”
温在点点头,沈久斯率先走了。
她故意慢吞吞地跟在后面,直到落下一大段距离。
等到军训的几个班已经看不见了,沈久斯回头走回温在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进口的草莓奶糖递给她:“军训累吗?吃点糖。”
温在没有接,伸手推开:“不用,谢谢。”
“不要生气。我知道如果我不过去,你今天是不会去医务室的。”
温在停住脚步,紧闭了一下眼睛,吐出一口气:“沈同学,我去不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觉得管的太宽了。”
沈久斯平静地捏着手里的糖,包装袋发出一下两下的清脆声:“如果不去,伤口可能会发炎。”
“我知道的,我会去的,这根本就不算什么。”温在很是反感:“用不着同学你亲自押送我去上药!”
那一点伤究竟碍着他什么事了,他自己身上的伤都比她严重的多,不好好管自己,天天管别人的闲事。
“别那么大的脾气,我什么都没有说。”
温在火气上来,大脑一片空白,恐慌的肢体反应暂时消失,她也忘记害怕沈久斯了:“我的伤,我要不要去医务室,用的着你来评价?你非要跟着我,我还就不去了。”她说完,真的转身走了。
沈久斯眼睛眯起来,盯着瘦弱的背影,大步跟上去。
温在感觉到身后来了一阵风,她也没在意。
直到腰身一凉,她惊恐地往下望,还没看仔细,整个人被扭转过来,一把被横抱进了沈久斯的怀里。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女孩一双圆圆的小狗眼里满是错愕,长睫轻颤,唇瓣抖了抖,两个小手握拳缩在胸前,吓得猛吸一口气,紧张的呼气声都能传进沈久斯的耳朵。
沈久斯紧紧盯着她的脸,心跳几乎冲出胸膛,隔着不透气有些粗糙的面料,他却能感觉到女孩身体的柔软。
她好轻。
看着眼前的脸,温在终于反应过来,脸几乎在一瞬间变得通红,她立刻挣扎:“沈久斯,流氓啊你!”
“我已经很跟你讲道理了。”沈久斯收回目光,手漫不经心地一松,猛然的坠落感吓得温在惊叫一声,他又往上一提:“但你别忘了,流氓是不讲道理的。”
“你这个神经病!神经病神经病神经病啊!”温在用力挣扎着:“放手!快点放手!沈久斯你有病啊!”
“现在这条路上没人,你动静再大点,就能得到围观了。”
温在直接一巴掌甩上去,在快触及到沈久斯的面容时,停了下来,手颤了一下又握紧,砸上了他的胸膛:“放手放手!”
沈久斯眼睁睁地看着那巴掌变成了小拳拳,相当意外,嘴角抿了一丝淡笑:“你对流氓还挺手下留情的。”
温在看着沈久斯毫无障碍地一直往前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遇到人,她马上服软:“去,去,谁说不去了,我去,我本来就打算去医务室的。”
沈久斯装听不见,继续往前走。
温在咬牙:“我真的会去的,你带着我去,你跟着我去,行不行?把我放下来,要是让别人看见了,我怎么办。”
她抓住他的胳膊,正好抓到他长袖下的伤,沈久肌肉紧绷了一下,皱了皱眉,将她抱紧了些。
“你就说我强迫的你。”
“沈久斯!”
沈久斯停下来,小心把她放下来,轻声道:“别生气。”
只是想多抱你一会儿。
抱你一下,就放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