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泡了杯咖啡给自己的周晶看见沈久斯扶着个女孩子进来,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沈久斯,你不还没开学呢,怎么在学校啊?”周晶站起来,手放在白大褂里,稀奇地看着沈久斯把温在扶到床上。
活见鬼,这家伙还会扶人呢,天上砸钻石了。
温在拿走被他扶着的胳膊,觉得分外夸张,都不敢直视周晶,觉得尴尬。
其实走着走着,膝盖就不怎么疼了,完全不用扶了,可是她又不敢叫沈久斯放手,主要说了他也不会听。
沈久斯:“你快给她看看。”
周晶白了他一眼,卷起温在的裤腿看了看,检查了手肘,最后仔细看了看她的下巴:“来,张大嘴巴。”
周晶拿手电筒往温在嘴巴里照了照,然后收起来放进大褂的口袋,坐下在病历单上写字,瞥了沈久斯一眼:“你弄的啊?”
温在不想和他扯上关系:“不是他,是搬水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膝盖上没大事,疼是疼,没伤着骨头,你们军训发的裤子还挺厚的,不然就操场那边的小石子路,这么一摔烦得很。”
周晶一直对学校大热天的让这帮孩子穿这么厚的裤子有意见,都能闷出痱子来,这是第一次勉勉强强地夸上一句。
“胳膊肘没衣服挡着,擦得有些重,骨头也没啥事,等会儿处理一下,下巴喷点药,得肿个几天。”
温在白白软软的,手肘上的伤痕显得触目惊心,但其实隔了一段时间,她也没那么疼了。
医务室很安静,只有周晶喋喋不休地讲话:“是哪个教练让搬水?让这么个瘦弱的小丫头搬水,也真干的出来。”
温在想说其实教练也没让她搬,但这样说又有点越描越黑。
沈久斯站在旁边,一眨不眨地盯着温在的手肘,听到周晶的话似乎也有不满,皱着眉头:“说的可不是。”
周晶嗅了两下,目光挪到沈久斯身上:“臭小子,又吸烟了?”
沈久斯有些幽怨地盯着周晶。
周晶不惯着他:“找死啊你,三中里还敢吸烟,好的不学尽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久斯不耐:“你老骂我干什么,你快给她上药啊!”
周晶这才收口,瞪了他一眼,然后坐在凳子上开始给温在消毒清理伤口,对于这样一个白白嫩嫩的女孩,就连三中出了名的冷血的周晶都下手温柔。
药水的刺激感渗透伤口,还是让温在没忍住,嘶了一声。
沈久斯没忍住:“你轻点。”
周晶翻了个白眼:“你来?”
沈久斯别过脸,不说话了。
温在难得引起了好奇心,开始好奇周晶是何方神圣,上一世,她只是粗粗听说过医务室的周医生,虽然脸上看起来年轻周正,但实际上四十多岁,脾气不大好,她居然能和沈久斯这么呛,要知道上一世沈久斯在三中逮谁咬谁,没人敢惹他。
周晶下手更轻了些:“你们军训期间得住校吧?”
“嗯。”
“今天天这么热,不洗澡也不现实。”她一边擦药一边说道:“用毛巾擦一擦。”
温在感受到身上的粘腻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周晶抬眼看看温在已经湿的粘在脸上的头发:“擦一擦受不了吗?”
“天太热了,身上全是汗。”
她的声线很好听,配上她人畜无害的脸,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周晶难得地没再说什么。
沈久斯等着周晶给温在上完药,问道:“明天还要来吗?”
“来,明天过来给胳膊肘和下巴涂点药。”周晶起身在抽屉里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要找到的东西:“诺,大号的医用防水贴,实在要洗澡,就贴上了再洗。”
温在接过放进了军裤口袋里:“谢谢周医生。”
“给你写个假条吧。”周晶坐在位子上喊她:“你想休息多久啊?”
温在瞅瞅自己,没伤筋动骨请假估计会被张齐阴阳怪气:“我不请了。”
周晶稀奇道:“乖孩子啊,请一天吧,今年天太热了,对伤口愈合也不好。”
“谢谢医生。”
周晶一边写一边盯着沈久斯:“你又为什么今天穿长袖?”
温在顺着周晶的话,看了一眼沈久斯,果然他今天穿的是长袖的黑色投篮服,确实奇怪,接近四十度的高温,怎么还会有人穿长袖。
沈久斯用脚勾了个椅子坐下:“周医生,这你也管?”
周晶抬抬眼镜,指了指他的胳膊:“你不觉得那一小块有点明显?”
温在顺着周晶的话看着沈久斯的胳膊,确实发现黑色的袖子上,有一块颜色更深的湿润痕迹。
沈久斯胳膊本来挂在椅子的两侧,听见她这么说马上收起来:“汗。”
周晶走过去,一把捋起他的袖子,胳膊上青的青,紫的紫,还有一道伤口,刚刚结疤,应该是打球的时候裂开了。
伤口很明显,做不到视而不见,温在也看见了。
“这是汗?”周晶问,脸色难看至极。
沈久斯毫不在意地捋下袖子,装作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温在,却见她只是扫了一眼自己,便乖巧扭回头坐着。
他垂下视线:“揍了几个小混混而已。”
“你就会放屁!”
温在被周晶的爆粗口吓一跳,她看着周晶气的走了绕着椅子走了两圈,然后走进里头的小药房,乱翻一通,走出来直接丢给沈久斯:“自己弄吧你,鬼才管你。”
沈久斯把玩着小药瓶子,什么都没说。
周晶拿着笔和本子就出门了。
大概是出去巡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