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卓然坐到座位上,在副机长的指点下,系上了有别于客舱的五点式安全带。
苏菲从过道那头伸过手来,许卓然也递过手去,两人的手紧紧相握,指尖牢牢扣在一起。
苏菲脸庞上漾着柔美的微笑,另一只手指了指前面。
许卓然看向前方,飞机已经对准了一条笔直的灰黑色跑道,机长推动驾驶杆开始俯冲,主面板显示屏上,显示飞机姿态的速度、高度等数据在急剧的变小…
略显沉重的一下颠簸后,飞机平稳的沿着跑道开始滑行;以往,许卓然每次乘坐的飞机降落后,都会觉得自己悬着的心也随着飞机的滑行安稳下来,可此刻,他意识到,残酷而惨烈的较量才缓缓拉开帷幕,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飞机降落后,苏菲不慌不忙的从手袋里取出一副足可以遮住她半边脸庞的大墨镜罩住了眼睛,又在右侧耳朵卡上了一个精巧的无线耳麦,之后用一块白色丝巾蒙住了脸的下部;几个简单的动作,任谁也再难识得她的庐山真面。
眼戴墨镜、丝巾遮面的苏菲平添了一种浓浓的神秘感,许卓然在心里嘀咕着,还好,她没有戴上那令人望而生畏、恐怖感更强的黑色头套。
苏菲为什么此时才佩戴无线耳麦,而不是劫机行动开始时就使用?许卓然后来才明白,劫机者是为了避免讯号被监测到,从而过早的泄露了飞机的踪迹。
飞机滑行的速度逐渐减慢后,比许卓然大不了几岁的副机长略微侧头,淡淡一笑说:“我们的机长先生曾在皇家空军服役十年,不仅飞过各种机型,还能在空中给战机加油,飞行技术超水准。”
苏菲没有吭声,许卓然只好礼貌的搭话:“那是一段让人羡慕又敬佩的经历。”但却不明白副机长在这个时候讲这些的用意,示威吗?
“先生,”副机长半转身体,望着许卓然,“您一定感觉到了飞机降落时那一下颠簸有些剧烈,这是我们的机长先生有意为之,您能猜到是为什么吗?”
许卓然不知道机长已经向地面通报了飞机上的状况,很自然的想到是因为飞机被劫持,机长给机场方面的一个暗示?但因为苏菲在身边,他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想,笑着摇摇头,“我猜不到,还请您赐教。”
副机长指了指窗外,“您看,外面在下雨,跑道上已经积满了水,在这种条件下飞机降落,我们都会操纵飞机落得重一些,急一些,这样飞机轮胎就可以迅速刺穿水层,不至于受积水影响而打滑,从而造成事故。”
“哦,原来是这样!”许卓然向前欠了欠身,由衷的说:“谢谢您,您又让我获益良多!”
许卓然的语气很诚挚,不仅是因为副机长又令他增长了飞行知识,也因为他感受到了副机长不同寻常的沉稳心态,那更是让人钦佩的。
飞机停稳前,苏菲解开安全带,站起来只向窗外张望了片刻,便拍拍机长的肩膀,指了指跑道西面,“请将飞机停在那里。”
许卓然顺着苏菲所指的方向望去,那里是一大片空旷的草坪,草坪四周是开阔平坦的停机坪;飞机停到草坪上,距离最近的建筑物至少也有五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