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尔吉巴大街位于突尼斯新城与老城的融合之处,一边连着美丽的突尼斯潟湖,一边连着麦地那老城;街道两旁标志性的建筑,如“法国大使馆”、“国家大剧院”、“天主教圣文森特大教堂”和古色古香的咖啡馆等,都是法国殖民统治时期遗留的产物。
街中间是一条供游人步行的林荫大道,宽广明净的林荫大道很是繁华热闹;东西合璧的建筑,商店里售卖的进口高档时装和化妆品,无头巾遮面的时髦女郎,悠闲的坐在咖啡馆里望着街景的东西方游客,车水马龙的汽车,还有那缓缓驶过的轻轨列车,会让人以为置身于一座现代化的欧陆都市。
中午,在街边的咖啡店吃午饭时,领队刘振江很民主的征询大家的意见:下午是继续逛街还是去游览景点?其他二十位同事虽也都清一色男士,却宛如同时萌发了女士一样的购物欲,一致要求下午继续逛街;唯独许卓然有些抱歉的提出了异议,他要去游览景点。
刘振江理解许卓然的“抱歉”,许卓然懂法语,同事们购物时还需要他不时的帮助翻译;但这是在突尼斯工作的两年,许卓然仅有的一次不顾全“大局”,要单独行动,他不会,也不忍心拒绝许卓然的请求;朝夕相处的这两年,没有人不喜欢这个为人谦和有礼,公道正派,性格稳重内敛的小伙子;公司的某位上层对许卓然的评价是“谦虚不怯懦,成熟不世故,坚定不固执”;他则认为许卓然是一个心有城府却不失朝气的年轻人。
“没关系,”刘振江大手一挥,“卓然,你放心的去玩吧,不还有文凯呢吗,再说了,这里的商品好像大多不讲价;”随之又热心的问:“需不需要找个人陪你一块儿去?”
许卓然急忙报以感激的一笑,“不用,不用,刘工,我一个人去保证没问题。”
“那好,”刘振江亲和的叮嘱:“要注意安全,晚上尽量早点儿回来。”
打了个出租车,许卓然将购买的大包小裹送回了酒店,随即拿上房间里提供的突尼斯市地图,一刻不停的离开了酒店,按图索骥,乘上一辆旅游巴士,直奔位于突尼斯城东北十七公里处的“迦太基古城遗址”。
到突尼斯两年来,迦太基古城遗址是许卓然唯一想要去游览的地方。
与他年龄相仿的男孩子,大多都会玩数种流行的网络游戏,比如“红色警戒”、“传奇”、“星际争霸”、“CS”等,许多人都会玩;可他,只会玩一种——“帝国时代之罗马复兴”,而且游戏水平一直属于任人欺凌的菜鸟级;然而,在这个游戏里,他却了解到,漫漫历史长河中,还有许多昙花一现的“文明”,比如“西台”、“腓尼基”、“迦太基”、“克里特”等。
两年前,从国内飞抵突尼斯时,许卓然就想去游览迦太基古城遗址,但很可惜,下了飞机,公司的大巴车马不停蹄的将工作队接到了施工地点,令他和迦太基遗址遗憾的第一次擦肩而过。
而今,再次来到了突尼斯市,距离这个一九七八年就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第一批“世界文化与自然遗产”名单,在突尼斯众多古迹中最为著名的迦太基古城遗址已近在咫尺,许卓然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再错过。
午后两点,当一座雄踞于山丘上的教堂呈现在许卓然眼前,他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始建于公元前九世纪末的迦太基城邦遗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