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去,谁都不知道要耽搁多久时间。
“要是孟战跟秦亦渊个已经突破了,就一起去修界大门送送。”韩鸩接着道。
--他答应了唐老怪物的事,就一定会做到,但是阿梅与柳非烟两人的安全也同样重要。
孟战只要突破到了入道境,一身战力只怕不会弱于破冥境初阶。
所以,有孟战在,再加上云不休秦亦渊,韩鸩与九凤孟文三人才会更加放心。
毕竟在括苍山这一战中,韩鸩等人早已将天行健得罪得死死的。
他想要在修界大门入口处,做什么手脚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而韩鸩之所以要留下孟文在身边,一来是因为邪天祖师是正儿八经的左道三千祖师爷。
二来也是孟文本身战力极高,虽然经常不靠谱,可是要论起打起架来,孟文要比柳非烟好用得多。
所以,韩鸩直接无视了九凤满怀幽怨的小眼神,将柳非烟与阿梅先派回西玄山。
等到阿梅跟柳非烟离开荒人驻地之后,韩鸩便准备着手解除这座荒阵。
“邪天祖师,劳烦你将所有荒人召集过来此地,有些事,总要告诉他们一声。”韩鸩轻声道。
每一个荒人后裔都是独立的个体,无论韩鸩也好,邪天祖师也好,都不能帮他们下决定。
片刻后,所有荒人后裔都聚集在秘境的空地上。
其实,现在的荒人后裔人数已经不多。
在这百十年中,新生的婴儿少,而年迈的荒人后裔却在逐一老去死亡。
没有雄浑的实力支撑,他们的寿元要比寻常修界中人短得多。
这也是为什么邪天祖师当日要强行去隔绝一界,想要取得青铜错金玄武圣像的原因之一。
湛蓝的天幕下,阳光温暖而明亮。
邪天祖师将所有事情告诉荒人后裔。
每一个人都愿意恢复荒人后裔血脉,重现昔年无上荣光。
韩鸩九凤孟文三人站在邪天祖师身后。
看着一群荒人后裔或年老,或青壮,或稚嫩的脸庞,心中似有汩汩热血正在沸腾。
没有人愿意穷极一世待在这座阵法中,等到死亡悄然降临。
没有人愿意这一辈子所见的人,所做的事,毫无波澜。
他们是荒人后裔,哪怕血脉已经稀薄到没有半点荒人的风采,但是,他们依旧是人,活生生的人。
人群中,一名虎头虎脑的孩子天真问道:“大哥哥,爷爷说你可以让我们离开这里,去外面看看,是不是真的?”
韩鸩上前摸着孩子的小脑袋,笑道:“是。”
“大哥哥,外面有什么?爷爷会不会跟我们一起去?”孩子的心性最为简单单纯,他一语就问出了其他荒人后裔都不敢,不愿意问起的话。
邪天祖师一天比一天瘦弱,一天比一天苍老,这些荒人后裔不是白痴,哪里会不知道这个守护了他们百十年的老人也已经寿元将近。
“那里究竟有什么,我可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是,哪里一定比修界更适应你们生活!”韩鸩避开了邪天祖师能不能去那个地方的问题。
倘若来日大五衰解除,邪天祖师可以踏进通仙境的话,当然一切都有希望。
但是,倘若事有不谐,那就万事皆休。
其他荒人后裔见韩鸩不答,心中都是微微一震。
这些年来,他们习惯了邪天祖师的羽翼下生存,没有了邪天祖师在,他们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邪天祖师做了手势,轻轻叹了口气:“孩子们,未必没有相见的机会。我的寿元问题,有韩鸩在,他已经帮我找到了解决的方法。”
“不要再犹豫,这机会只有一次。”
邪天祖师的目光在所有荒人后裔的脸上一一看过去,他又如何舍得这些早已被他视为亲人的人?
“是!我们听祖师的话!”所有荒人后裔终于下定决心。
韩鸩沉声道:“我能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但是,那里全然陌生,没有邪天祖师的庇护,你们能不能适应?能不能好好活下去?”
“直到邪天祖师跟你们重逢的那一天?”韩鸩还是抛出了一个希望。
“能!”
“能!”
“能!”
所有荒人后裔齐齐望天嘶吼,这一刻,原本属于荒人的无上荣光正在悄然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