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人心可用,韩鸩看着气势高昂的荒人后裔,忍不住笑容满面。
荒阵解除之后,他们这些荒人后裔将要去的地方,谁都不知道是究竟会是个什么样的场景。
如果这些从修界去的荒人后裔自己都不能拧成一股绳的话,只怕会被现实的残酷碾压到连渣都不剩。
孟文朝九凤暗中传出神识,笑呵呵地道:“有时候,咱们老大比你还会蛊惑人。”
九凤身具天生瞳术,的确某中能够蛊惑人的力量。
就跟已经死成灰灰的那个祸国殃民的慕容妲己有些像。
“文哥,你才蛊惑人心!”九凤当然想起了那位妲己,登时怒了。
韩鸩恨不得一把掐死孟文,头也不回地道:“办正事呢,臭小子又在胡说八道!开始怎么不叫阿梅留下来,也好随时随地揍你!”
“九凤,你别理他,等会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老大,我不说了!”孟文连忙一把捂住自己嘴巴。
邪天祖师原本一肚子沉沉的心思,见孟文兄弟三人胡闹,忽然之间心情变得好了起来。
当年他跟那人又何尝不是韩鸩九凤孟文这样的生死兄弟,一路从隔绝一界来到修界。
只不过,他已经不在这世间百十年。
那些血与火中的往事,早已没有了半分痕迹。
除了这些他应承照应的荒人后裔之外,那人在世间最后的事迹,就是这一座荒符大阵。
还在运行的荒阵,隐藏在这处秘境的地底深处。
韩鸩等人带着所有荒人后裔从隐秘入口进入。
刚刚一进入布置荒阵所在,便立即被眼前的一切感觉到震撼不已。
虚空之中,密密麻麻,浮现着各式各样的荒符。
或许,现今世间所有残余的荒符都已经囊括在这里。
当然也包括了韩鸩所会的拟息荒符,与叶十九妹会的那道专精荒符。
铺天盖地密不透风,荒符之上光华闪耀,熠熠生辉。
“嘶!这得是多大的手笔?!”韩鸩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对布阵那名高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些荒符只要出现任何一道,都是世间难得的奇珍。
这里却宛若不要钱一般,漫天满眼都是。
“邪天祖师,这些荒符你都会吗?”孟文问道。
“不会,要学会荒符不是这么简单的,我天生学不会。孩子们,你们都过来看看,能记下多少就是多少。”邪天祖师招呼着荒人后裔在阵法之前坐下。
“是,祖师!”荒人后裔席地而坐。
--只要邪天祖师说的任何事,他们都会毫无保留的去做,绝无半分怀疑。
“你们三个不去学?”邪天祖师看着还在打量阵法的韩鸩与九凤孟文三人,含笑问道。
“不着急,我再看看。”韩鸩笑道。
这座荒阵玄异之极,非但韩鸩与九凤现在的修为层次绝对做不到,就连玄后都未必能构造出这么一座荒阵来。
--无数道荒符牵引着地力,将此处的天地灵气与地力,缓缓改造成荒人适应生存的气息。
而改造成这种气息转变的最主要原因,便是荒人后裔体内的荒人血脉。
难怪他们的荒人血脉会变得越来越淡薄。
原来如此。
这根本就是一座相辅相成的大阵。
“等看完荒阵后,记下荒符,只怕以后这世间再无这么齐全的荒符。”邪天祖师叹了口气,对韩鸩等人轻声道。
或许是因为荒人血脉的原因,这些荒人后裔记住荒符并不算困难,时不时有光华在虚空中闪耀。
每闪耀一次,便代表这又有一人掌控了某种来自荒人的符箓。
片刻之后,韩鸩将邪天祖师带至一旁,传出神识,幽幽地问道:“邪天祖师,你跟我说实话,布下这座阵法的高人,就是那对你有莫大的恩惠的荒人前辈吧?”
邪天祖师浑身大震:“韩鸩,你怎么知道的?”
那个人的存在连知道的荒人后裔都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韩鸩又是如何能够一语道破?
“他送你进入破冥境的机缘,同时也用这座荒阵困了你一生。”九凤同样用神识补充道。
他们都已经想明白了的事情,孟文却还没有想明白。